她先是愣了一下,遂即反应过来,“扑通”一声就要往下跪。
周默一把托住了她的胳膊,“别跪,跪了这么多次,跪出什么来了?”
妇人愣住,眼泪又涌了出来。
“走,我先让人带你们安置一下,余下的,晚些再说。”
眼下可不是说话的时候。
梁瑞吩咐自己的车夫将人带去城外工坊先安置着,明天再去看他们。
看着马车远去,人群也渐渐散了。
有人夸驸马爷心善仁厚的,也有人不禁为他担忧。
要知道,能占了田地且能让顺天府往外赶苦主的,背后不知是什么大官或者皇亲。
眼下这土地啊,今日是自己的,可明日就说不准喽!
梁驸马滥发好心,怕是会有麻烦啊!
“走吧,他们也该结束了!”梁瑞没去管百姓的闲言碎语,他救下这一行人,倒也不是滥发好心。
只不过是心里隐约有种直觉,说不定这件事真和郭邦骋有关。
郭邦骋眼下是越来越疯了,他可不想永远处于被动,羽绒的事,徐翩翩的事,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
他希望,这一次的主动权,能掌握在自己手里。
一个时辰后,张府大门重新打开。
庞鹿门当先迈了出来,眼睛亮得吓人,只不过脚下有些踉跄。
后面跟着徐翩翩,手上拿着那只皮箱,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管家游七将他们送到了门口。
“后日庞某会上门给相爷查看创口,并换药。”庞鹿门走出去后,又停下脚步转头朝游七说道。
每隔两日,他都要上门换药,同时查看张居正手术后的情况,同时调整内服药方,尽快让相爷恢复身体。
之后还得时时调理,将体内的毒素给慢慢排出来。
“有劳庞先生。”游七神情带了几分恭敬,目送二人离去。
“成了!”庞鹿门走了几步,确定张府大门已经关上,才慢慢吐出这两个字,心底却是止不住得激动。
他在旁边看完了手术全程,这可比在会仙楼缝猪皮要精彩多了。
徐大夫手稳得跟什么似的,下手割去腐肉又快又准,丝毫没有犹豫。
好似已经做过无数次类似的手术。
然后是止血,缝合,所有流程一气呵成。
神乎其技!
当真是神乎其技啊!
“多亏庞大夫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