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默自己也笑了一下,但很快笑意就收了,变回那副懒洋洋的模样。
他低头踢了踢地上一颗小石子,“其实吧,她这样也不是不能理解。”
“嗯?”
“就是技术太好的那种人,她自己学的时候,肯定比别人吃得苦头多,走过的弯路啊,就不想让别人再走一遍,她对自己严,对别人也严,不是成心给人难看,是觉得这事儿就该这么做。”
那就话怎么说来着?
自己淋过雨,就想给别人撑把伞!
梁瑞没有说话,侧头看着周默。
这话,看似是在说徐翩翩,但他怎么觉得,说的也不仅是徐翩翩呢?
“而且,她今天跟庞鹿门说了那些话!”
“她今天说的多了,哪句?”梁瑞问道。
“你行那句,”周默说,“她夸人!”
梁瑞愣了一下,好久才反应过来是徐翩翩让庞鹿门背下步骤那一段。
当时听着平平无奇,眼下细想,确实是难得了。
“那是因为徐翩翩知道庞鹿门是神医!”
周默没接这茬,自顾自道:“她知道庞鹿门心里打鼓,她看出他紧张了,她说话冷,但不瞎,该托人一把的时候,她托了。”
梁瑞忽然就明白了点什么。
他偏过头,细细打量周默。
这人还是那一副无所谓的姿态,抱着胳膊,下巴微扬,眼神却有点飘,落点不在任何实处。
“你是不是...”梁瑞说了一半,却突然打住了话头。
这种事吧,还是得由当事人自己来悟,他掺和个什么。
“行了,反正后日是正日子了,后勤保障同志,多留意着点!”
就当给他创造机会吧!
梁瑞心里偷偷想着!
......
会仙楼二人临街雅间窗口,窗户半敛,春风灌进来,却吹得站在窗口的人脸上寒意十足。
站在窗口的人正是郭邦骋,他看着楼底下,手指死死扣着窗框。
雕花格子硌得手掌发红,但他浑然不觉。
他看见了什么?
就在刚才,就在这楼底下。
梁瑞和一个女人依依惜别?
他本来以为抓着了梁瑞的把柄,好进宫去告一状,说他这个准驸马拈花惹草,有损皇家威严。
然而,他却见那女人上了一辆马车,马车上的徽记,是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