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张居正点头,林清刚松了一口气,谁知却听到从元辅口中又问出了一个让他魂飞魄散的问题。
“那么...若此等以毒攻毒之药,经年累月,长期敷用...又会如何?”
值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其他太医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恨不得立即退出去,他们低下头,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林清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冷汗顺着鬓角流下来。
这个问题,他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说无害?
那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而且既然元辅问到了这个问题,想必定是听说了什么,知道了什么。
砒霜、朱砂的毒性,医者何人不知?
可要说有害......
那岂不是承认自己多年来一直在用毒药治疗元辅?
可是这等病症,枯痔散便是最有效果的药,其他...虽是温和,效果却是不佳啊!
“这...这...”林清嗫嚅,浑身抖得像筛糠,一句话也说不完整。
张居正看他反应,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熄灭了。
庞鹿门说的“毒侵肺腑”,恐怕并非虚言。
这些太医,未必是存心害他,但拘泥古方,不思变通。
但为求能暂时压下表面症状,却不顾长远毒害,其罪亦是不轻!
他没有再逼问林清,他从袖中取出庞鹿门昨日开的培本固元的方子,轻轻放在桌上。
“林院使,你来看看这个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