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做事如何?”梁瑞问道。
“做事还算有条理,笔墨也不错,更难得的是处事圆融却不失原则,工坊里几个匠人有点小摩擦,他去说和,往往能化解,就是对匠人手艺这些,不是特别懂,而且,年纪轻,资历也浅。”
“年纪资历这些都不是问题,管人事也不是管技术,也没问题,把人叫来我见见吧...”梁瑞说完又突然改了主意,“算了,我正好要去工坊瞧瞧,就一并见了吧!”
“是!”
三人应下, 便收拾好文书册子,出屋朝工坊方向走去。
不想,刚走到工坊前院,却隐约听到一阵争执声。
钱管事同另外几个管事汗颜,连忙要上前阻止。
今日少东家前来视察工作,怎么就能碰上这种事,早就同他们说了别闹事别闹事,还是...
梁瑞却是伸手拦住了他们,站定脚步朝那处看去。
见是两个伙计拦住了鸡鸭行送货的车子,与送货的伙计争得脸红脖子粗的。
“你这不符合乙等绒的标准,你看里面羽绒颜色发灰,还混着这么多粗梗,就该按照丙等来算!”
“怎么就是丙等了,咱东家分拣清清楚楚,这么多细绒,那就该是乙等!”
“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
“你们不要拉倒,现在外头收绒的可多着呢,你们退货咱卖给别人可不算违约哈!”
梁瑞一听乐了,鸡鸭行挺会找bug的啊,理论上说,契约里的确没有写明退的货不能卖给别人,这一点,今后得补上。
他仔细瞧了那车上徽记,倒不是陈宝的鸡鸭行,而是后来签的鲜记鸡鸭行,心里默默记了下来。
“陈三哥,契约写得明白,乙等绒须色泽白净,杂质不逾半钱,这一筐,明显不符,按约,此等货色我们有权拒收,或者按照丙等价结算。”
“韩先生,您这话说的,这绒毛分拣的时候沾了灰,看着不白罢了,抖擞抖擞就好,杂质不会一点儿没有,我们东家可是同梁记签了长约的!”
拉回去卖给别人,的确是可以,但他也嫌麻烦,要是能按乙等结算那时最好不过。
东家那边,也能有个交代。
几个在旁休息看热闹的工匠跟着起哄。
“哟,秀才公又较真了?”
“就是,鸡鸭行送来的不都差不多嘛,入池前还得再过一遍,差不多得了!”
“人家送货的也不容易,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