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自己为何要忍下这口气?
到时候定叫他磕头赔罪,丢脸丢到姥姥家!
“梁瑞,白纸黑字,你若怕了,现在认输便是,何必在陛下面前装模作样,说些利国利民的大话!”
万历瞥了郭邦骋一眼,没说话。
梁瑞转头瞪向郭邦骋,出口的话带了几分决绝:“郭邦骋,你休要欺人太甚,好,赌约继续,我梁瑞就算拼尽一切,一定要将这天工暖裘做出来,不过—”
他话锋一转,“若我侥幸做成,并通过十日之验,除了原有的赌注,你还需答应我一个条件!”
郭邦骋正在得意,觉得梁瑞已入彀中,闻言不假思索,傲然道:“有何不敢?只要你能做出来且赢了,莫说一个条件,三个我也应你!只怕你没这个本事!”
“一言为定!”梁瑞斩钉截铁。
“陛下面前,不敢欺君!”郭邦骋也道。
万历看着二人在自己面前再次立约,非但不阻止,反而觉得更有意思了,见二人约定已成,忽然开口道:“既然继续打赌,为显公平,朕也有个主意。”
“陛下请说!”二人躬身。
“既然你们的赌约中要人试穿,这人选...”
皇帝本来想说自己当这个试穿之人,但一想到或许羽绒处理不干净会生虫子,又改了主意。
“朕来定,免得你们互相猜疑,说不清楚!”
梁瑞与郭邦骋闻言,俱是一怔。
皇帝亲自出人?
这赌约的监督级别,瞬间提到了最高档次!
郭邦骋心头一凛,总觉得这件事似乎脱离了掌控,但话已出口,再收回也来不及了。
不过赌约继续,期限也是没变。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就算再有办法,可没了物料,他还能凭空变出来一件衣裳?
这么想着,他又放下了担忧,觉得自己许是在宫里,太过紧张了一些。
而梁瑞,在短暂的惊讶后,迅速躬身道:“臣,谢陛下隆恩,臣必定竭尽全力,不负圣望!”
事毕,二人退出西暖阁,在小火者引路下离开了乾清宫。
“你输定了!”郭邦骋在上马车前,还不忘同梁瑞放狠话。
梁瑞冷笑一声,压根就没搭理他,这又将郭邦骋气得半死!
他从未被人如此无视过!
这个梁瑞,当真是他的克星!
不不不,应当说他郭邦骋,是他梁瑞的克星才对!
梁瑞上了马车,才终于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