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下去!”郭邦骋挥手喝退屋中所有艳妓,随后道:“他想做成衣服,还得看小爷我答不答应。”
“不然,一把火烧了?”顾承光笑着道:“这东西烧起来容易,一点子火星就着。”
李守锜瞪大眼睛,“烧了?连崇安门外那三间仓库也一起烧了?这动静太大,万一查起来...”
“查起来怕什么?”郭邦骋哼道:“咱沾着一个‘勋’字一个‘贵’字,就算查到是咱们干的,也得陛下亲自发落,就咱们同陛下的关系,他会拿咱们如何?”
另外几人听了,脸上也露出笑容来,“说的是,何况,也不用咱亲自动手,要查起来,也能推个干净。”
“小侯爷,什么时候动手?”顾承光兴奋得两眼冒光。
“事不宜迟,我看就今晚。”李守锜忙道。
“那就今晚,”郭邦骋说着看向另外几人,见他们几个神色有些担忧,不由厉声道:“小爷我要是知道你们在外头乱说话—”
“不不不,我们怎么敢呢?”
“小侯爷放心,我们嘴巴紧得很!”
但心里却已是后悔,今日干嘛来喝这酒?
......
梁瑞是在睡梦中被叫醒的。
睁眼时,就听外头乱哄哄的,什么“走水”、“仓库”字眼传入耳中。
“少爷!少爷不好了!”观梅站在床头,脸上带着愤怒和恐惧,“崇安门外仓库和咱们的绸缎庄...都走水了!”
梁瑞一听立即披衣冲出,正遇上闻讯赶来的梁世昌和一众管事,刚走到门口,就见周默正等在那里。
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已是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人为纵火!
而且百分之百是郭邦骋那混账东西干的!
但眼下顾不得许多,套了马车就直奔锦绣庄。
远远便见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绸缎庄所在的街面,烈焰已吞没了半座楼宇,噼啪爆响之中,梁家的招牌在黑烟中摇摇欲坠。
夜风带着灼热和焦糊味扑面而来,现场一片混乱,更夫、临近商户组织的救火队、五城兵马司的兵丁呼喝着来回奔跑,用木桶、水龙从附近的井渠取水泼救。
水浇在火上,激起冲天白气,却压不住那肆虐的火舌。
木结构的铺面本就是引火的好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