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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盯着墙上那只挂钟,心头像被针扎似的疼。
    一百多块钱的玩意儿,就那么大喇喇挂在王寡妇家,像是在嘲讽她这些年白受的窝囊气。
    “咔哒——”
    刘树英冲过去,利落地把钟表从墙上摘下来。
    双手一抡,重重摔在院子地上。
    “啪!”
    一声巨响,钟面四散裂开,零件滚了一地。
    院子里瞬间死寂。
    “天呐……刘树英真疯了!”
    “那可是挂钟啊,一百多块呢!”
    “一个工人半年工资,全砸没了。”
    社员们低声惊呼,一个个瞠目结舌。
    王寡妇扑上前,眼睛都红了,心像被刀剜一样。
    这是她全部的家当,让刘树英这一折腾,毁得干干净净!
    周围一片寂静,只剩下王寡妇撕心裂肺嚎啕大哭的声音了。
    围观的社员越看越心惊。
    谁都知道王寡妇家底厚实,可没想到厚实到这种地步。
    一柜子穿不完的衣料,一堆做好的新衣裳,连身都没上过。
    再看看刘树英——浑身灰扑扑的补丁。
    有人心里暗暗算账:
    这些年,李广宽到底给王寡妇补贴了多少?
    就在众人还没回神的时候,刘树英的侄子从厨房里拎出来一个大麻袋。
    扑腾一放,粮食溢出来,金灿灿一片。
    “亲娘啊!”
    人群里有人忍不住咋舌。
    “这娘儿俩就是天天敞开肚子吃,一年都吃不完吧!”
    等王大妮哭着去把李广宽找来时,刘树英和她的娘家兄弟、侄子已经走了,现场只剩下满地狼藉。
    打破的钟表壳子……
    剪得一块块的碎布片儿……
    李广宽几步走到屋里,眼前的一切让他愣住:
    空空的大衣柜,厨房里空荡荡的粮食柜。
    原来从他家搬来的三转一响彩礼,也不翼而飞。
    一股无力感猛地涌上心头,他整个人一软,重重坐在了椅子上。
    这是他的第二个家,自从王老三去世后,他就把王寡妇看作自己的女人,护着、疼着。
    看到王凤喜坐在院子里,脸色惨白,全身上下狼狈不堪的样子,他心里一阵抽疼。
    怒火在胸口翻腾,却又无从发泄。
    刘树英带走的一切,像一把无形的刀,割开了他多年的心血和守护。
    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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