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张江景图,小船飘在水面,船头立着个模糊身影。
沈卿好艰难地撑起身子去扯那张画。
她指尖触及到画框瞬间,尖锐刺痛涌上太阳穴,眼前发黑扶住墙,画框砸在地上。
沈卿好捡起画,背面写着一行字。
“笼中雀,终有归巢之日。”
她愣住了,还未细想,一阵剧烈咳嗽袭来,喉咙里涌上腥甜。
深夜,卧室里面点着昏黄壁灯。
沈卿好躺在床上,她脸颊涨红,额头渗出冷汗,呼吸沉重,鼻子堵得几乎透不过气。
外头传来脚步声。
木门被推开,黎澜舟走进来,他手里捧着药碗。
她这样子,宛若一阵风就能吹走。
他坐在床边,抬手扶起沈卿好的肩膀,她靠在他怀里,握起勺子放到她嘴边。
沈卿好吞下药,她还在睡。
黎澜舟帮沈卿好盖好被子,他小声地哄:“卿好,再喝几口,药就喝完了。”
“好苦。”沈卿好皱眉,她眯着眼睛吞下他送来的药,就想起记忆里面的养父。
养父沈亿泽也是这样给她喂药,还会给她送来蜜饯。
她吞下药后,很快就睡着。
清晨阳光透过纱帘洒进卧室。
沈卿好在剧烈咳嗽中醒来,她喉咙像是被火烧过,每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杂音。
她撑起身子,在床头抓起碗灌了药,还是压不住喉咙里面的痒意。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李墨离和白蔓一前一后走进来。
“爸爸带你去医院。”李墨离蹙眉,他伸手要掀开女儿被子:“我这就让司机备车。”
“你这孩子怎么就不听话。”白蔓摸下女儿滚烫额头,她眼眶红了。
沈卿好没有说话,她盯着墙上那张画。
画里面,小舟在水上飘,那个模糊人影撑着伞。
她记忆里的沈靳疏被洪水冲走后也是这样。
二哥穿着白衣,撑着黑伞。
这张画是沈靳疏画的,他说长大了,要划船带妹妹去湖心看月亮。
想到这,她有些感触。
两人见沈卿好不说话,又拿很多药屋里,交代一番,这才离开。
午后阳光洒在铺子里面,空气中飘着油漆味道。
沈卿好拖着沉重身子走进来,她捂着帕子轻咳两声,找到雕花木椅坐下。
黎澜舟抱着首饰走来,他时不时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