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
黎澜舟走过来,他穿着灰色西装,握起手机把余额展示给她看:“这些钱,给你拿去用。”
“我不缺钱。”她抬手拂过莲花叶片:“父亲给的钱,够用。”
沈靳疏收回手机:“你在担心什么?”
她的嘴唇动了动,那句“我怕沈靳疏死了”在舌尖转了几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没什么,”她垂眸:“只是有点累。”
月光照在李家佛堂,案上供奉着佛像,香炉里青烟升起。
沈卿好跪在蒲团上,她双手合十。
“求佛祖保佑,”她声音很轻:“让他活着回来……”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
这个“他”是谁,连佛像都知道。
忽然,门外传来脚步声,沈卿好慌忙擦去眼角泪,她挺直腰背。
黎澜舟推门走进来,他恰好看见她故作镇定的背影。
他走到她身边,从香筒里面取出香在烛火上点燃:“这么晚来上香?”
“给养父祈福。”她盯着香炉,没敢抬头。
香火明明灭灭间,黎澜舟看见她睫毛上未干的泪珠,这不是她给养父祈福的神情。
他没有再问,已猜到七八分。
她应该是有事在瞒着他。
清晨阳光洒到客厅。
沈卿好躺在沙发上看书,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书页停留在同一页许久。
她抬眸时不时瞥向窗外,思绪又回到那条被洪水淹没的街道。
外头传来急促脚步声。
又是尖锐女声……
“黎澜舟,你还有没有我这个妈。”
沈卿好一惊,她手中书滑落到地上。
木门被推开,李玉凤冲进来,她满脸怒火。
黎澜舟跟过来,他声音透着无奈:“妈,你别闹。”
“闹?”李玉凤冷笑,她抬手指向沈卿好:“她不想和你结婚,你陪着她,是浪费时间。”
“阿姨,”沈卿好站起身:“我只是……”
话还未说话就被黎澜舟打断,他阴沉着脸:“妈,这是我的选择,你走。”
说着,他拽起李玉凤往外走,她那些怒气无处释放,在外头叫唤起来。
外面声音很大,客厅里的空气凝固了……
她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她确实是放不下沈靳疏,偶尔会想起他。
深夜,卧室里点着昏黄壁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