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好,”他声音不再癫狂,反而带着从未有过的脆弱:“二哥错了……”
沈卿好猛地后退一步,她捏着衣袖。
“二哥,什么都晚了,”她声音冰冷:“从你剪下我头发那一刻,从你爱上宋袅袅那一刻,我们就回不去了。”
沈靳疏浑身颤抖,他走到河边,望着游走的鱼群,双手合十:“愿以此功德回向给给卿好。”
话落,水面平静,鱼儿早就游走,也并未听见什么。
黎澜舟拉着沈卿好后退。
她感觉沈靳疏是真的再忏悔,可是迟来的悔悟比草贱。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她拉着黎澜舟快步离开。
沈靳疏静立在原地,他不会放弃,只要他们还没结婚,那就有机会把她抢过来。
清晨阳光落在铺子里,明媚如花。
沈卿好握起计算器在算账。
她感觉沈靳疏转性了。
昨日沈靳疏跪在河边,他袈裟下巴沾满河水,像极了小时候那个雨天……
那年冬日,是个艳阳天。
她刚满五岁,坐在秋千上玩。
然而,沈靳疏也不过是刚满七岁,他站在后面推秋千。
那是他们最幸福的时光。
忽地下雨,她并未停下,坐在秋千上玩。
他也在陪着她荡秋千,只为她玩得尽兴。
回忆嘎然而止,她记忆里的二哥喜欢穿白衣服,他面容清瘦,现在却变成这般模样。
疯魔般变了性子。
香味从厨房飘来。
她回头看过去。
桌上摆放着鸽子汤、母鸡炖蘑菇、排骨汤。
“卿好,吃饭了。”
低沉声从厨房传来。
黎澜舟穿着围裙走来,他手里捧着个碗,碗里面是清炒空心菜。
她坐下,夹起鸽子肉放嘴里。
黎澜舟给她夹个鸡腿:“你前几日发烧,多吃点补身子。”
“今天是我养父忌日,我想买些莲花灯和纸钱去河边祭拜,”沈卿好说。
黎澜舟放下筷子:“我陪你去。”
就在这时,沈靳疏从阴影里走出来,他恰好两人在说话。
深夜,河边光线昏暗。
沈卿好握起纸钱放到火盆,她点火。
烟雾袅袅升起,纸钱烧成灰。
她心想,养父沈亿泽在另外一个世界应该能听见她的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