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好转过身去,她换好旗袍。
沈靳疏走过去点香炉,青烟升起时,他哼起走调的《游园惊梦》。
“尝尝这个。”他转身递来青瓷小碗,碗里面是玫瑰酱:“二哥记得你从前喜欢吃玫瑰酱。”
甜腻香气钻进鼻腔,她强忍着不适吞下半勺。
就在这时,她眼前景象开始扭曲……
沈靳疏轮廓模糊了,渐渐变成黎澜舟的模样,声音都带着黎澜舟特有的低沉:“卿好,我带你回家。”
“阿舟。”她伸手触碰幻影,却在即将碰到对方脸颊时猛地缩回……
不对,黎澜舟眼角有颗泪痣,这人没有。
沈靳疏满意地看着她眼神涣散,他握起剩下的玫瑰酱抹在她唇上:“乖,睡吧。”
卯月当空,烛火摇曳。
沈靳疏看着沈卿好,他眼中满是痴迷。
她逐渐昏睡,呼吸变得绵长。
他嘴角勾起病态笑容。
“你离开的那一年,”沈靳疏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他手指划过她眉骨:
“我每天都去你常去的茶馆,点你最爱喝的茉莉花茶,却只能对着空座位说话。”
密道里面的风声穿过石壁,像是在回应他扭曲的倾诉。
“后来我开始学着制香,”沈靳疏从袖子里面掏出沉香佛珠,珠子表面刻着符文:
“用你喜欢的香料,混着我的血,这样就算是你走了,梦里面也逃不开我。”
说着,他握起佛珠戴在她手腕上。
佛珠里面藏着相思引,遇见体温会渗出致幻药粉。
沈卿好的在迷梦中皱眉。
恍惚间,她变成十二岁的自己站在海棠树下,年轻的沈靳疏站在远处吹笛子……
这是幻觉伪造的记忆,现实里面并未发生过。
烛火还在石壁上摇曳,扭曲如鬼魅。
沈靳疏从怀里取出泛黄佛经,纸张边缘焦黑,像是被火烧过……
“三百年前,大昭寺的喇嘛用血写的《并蒂莲缘经》,你我本是佛前一株双生莲,动了凡心被贬到人间。”
说着,他轻抚经文中刻意做旧的痕迹,经文后头还沾着块碧玉碎片……
这正是他摔断的笛子做成的圣物。
他举起圣物拜拜,虔诚地开口:“这是菩萨赐给我们的契约,你每抗拒一次,碎片都会灼烧你的心脏。”
沈卿好睡着了,她并未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只感觉,手腕上的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