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母啊,”沈卿好走近,她冷笑:“回去好好做梦。”
陈京宁提着朔料袋,袋子里装满剩菜,她脚步虚浮地往家里走。
酱板鸭油腻香气还在指尖环绕,她舔下嘴角,心里盘算着这些菜还能吃几天。
可她刚拐进巷子,便觉得胃里排山倒海,一股阴冷气息从背脊爬出来,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着她。
“谁?”陈京宁猛地回头,她环顾四周看一眼,微风吹着枯叶掉地上。
她心想大概是眼花,松口气。
可下一秒,陈京宁睁大眼睛,她惊得面颊扭曲。
沈亿泽站在阴影里,他穿着白色衣服,眼角在流血。
他抬手,指向陈京宁喉咙:“陈京宁……你还我命来。”
“啊……”陈京宁尖叫倒地,她手里剩菜洒满地。
她连滚带爬跑了,鞋子跑掉了也顾不上,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
铺子二楼窗帘拉开,阳光照在屋内。
沈卿好拿望远镜盯着陈京宁背影看,她冷笑。
黎澜舟走近,他递过来热茶:“效果比预期的还要好。”
“幻觉蛊发作,她会看见内心恐惧的东西,”沈卿好眼底闪过狠意:“当年养父的死,她绝对脱不掉干系。”
话落,沈卿好坐下,她想着该怎么为沈亿泽报仇。
沈亿泽死去这么多年,沈卿好不能让养父白死。
她要千倍,百倍地替养父讨回来。
沈卿好生下来,她就被沈亿泽捧在手心。
那时,白蔓嫁给沈亿泽,她肚子里怀着沈卿好。
沈卿好出生后,她视沈亿泽为亲人,他死后这才知道是养父。
都说养育之恩最大,沈亿泽死后,沈卿好在无数个夜晚里面怀念他。
她每到父亲节,都会到养父坟头献花。
也会做养父喜欢吃的带过去。
要是养父还活着多好。
沈卿好也知道,这些都是她的幻想。
养父在她五岁就死了,那时,白蔓在沈家已经举步艰难,沈老爷子不想留下母亲。
母亲生下的,不是沈家骨肉。
沈卿好小时候也受过陈京宁的羞怒。
陈京宁更是污蔑她偷手镯,她那时还在读书。
一个小女孩,啥也不懂,被污蔑成偷手镯的人。
想到这,沈卿好定要替养父讨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