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好怔怔地看着他。
她从医院回来后,黎澜舟几乎是寸步不离。
他给她熬药,煮粥,铺子里面的柜台他也擦干净了。
沈卿好恍惚间,她想起小时候生病,白蔓也是这样守在床边,温柔地给她喂药。
黎澜舟低声催促,他握起勺子放到她嘴边。
沈卿好乖乖吞下,热粥滑过喉咙,驱散了少许寒意。
黎澜舟转身端来药碗,漆黑药汁倒映着暖光。
她小口地吞下药,盯着街道发呆。
这些日,沈卿好住在医院,她闻着的是消毒水的味道,吃的也是苦要。
她好想去外面走走。
黎澜舟放下药碗,他指尖拂过她眉心:“想出去?”
“可以吗?”沈卿好眼睛一亮,她又迟疑地低头看着自己瘦弱的手腕。
“当然可以。”黎澜舟取来月白色斗篷,他披在沈卿好肩膀上帮她系好领口丝带:“今日有庙会,街上热闹。”
深夜,铺子外青石板路泛着雨后的湿意。
黎澜舟半搂着沈卿要腰肢,他们每一步都走得及稳。
转角处,几个黑衣保镖跟着。
庙会人声鼎沸,糖炒栗子甜香混着糖画摊子的焦香扑面而来。
沈卿好拽住黎澜舟袖子,她抬手指过去,苍白脸颊泛着血色:“阿舟你看。”
青布棚子支起的摊子前,老艺人用琥珀色糖浆勾勒兔子耳朵。
他拿着竹签一挑,小白兔便立起来,眼睛那里还有两颗黑芝麻。
黎澜舟看着她,浅笑:“想吃吗?”
“想吃。”沈卿好点头。
黎澜舟和老艺人询问价格后,他付了钱。
老艺人拿着兔子糖人递过来。
她接过糖人,放嘴边咬,吃药的苦味全没了。
沈卿好开心地咬着兔子耳朵,她忽听见细碎声响在人群中炸开。
“钱,有人撒钱。”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沈靳疏站在街角暗处,他冷笑着握起人民币扔向空中。
人民币如雨点般砸在黎澜舟和沈卿好周围的地面上。
“小心。”黎澜舟拽紧手臂把沈卿好护在身边,他已经来不及了。
疯狂的人群像潮水般涌来,推搡着争抢地上的人民币。
几个人从后面挤过来,他们硬是把沈卿好挤到后头,她被迫松开抓黎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