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豆子大的雨水砸下来,柳枝在风中狂舞,河面溅起水花。
沈靳疏立刻抽出机关伞,可伞骨卡得死紧。
他用力旋转玉锁,机关“咔咔”作响却纹丝不动,红豆从暗格里漏出,混着雨水掉在他手背上。
“呵呵,老天都看不惯你的把戏,”黎澜舟从包里拿出素黑长伞撑开。
伞稳稳地落在沈卿好头顶。
闪面普通,却在暴雨中纹丝不动。
雨水模糊三人视线。
黎澜舟拉着沈卿好走出河岸,她回头,心头一紧。
沈靳疏站在原地,他身上沾满雨水,衣服沾满雨水,手中那把伞宛若折翼的仙鹤。
片刻后,黎澜舟送沈卿好回到铺子,他就快步离开。
她站在窗户边,看着这场雨。
雨里面有记忆,也有回忆。
沈卿好看着雨水,她忽觉疲惫,回到屋里躺下睡着。
她沉入梦乡,意识像被拽入深水,冰冷刺骨。
梦里,冬日河面结着厚厚的冰。
她穿着红棉袄蹦跳着走在冰面上,身后跟着两个少年……
一个眉目如画却神色阴郁。
一个笑容灿烂却眼含忧虑。
冰层在阳光下泛着蓝光,她却脚下一空……
“小心。”两只手同时抓住她的衣领。
冰窟里的水黑得渗人。
她扑腾地抓住冰沿,指甲缝里塞满碎冰渣。
黎澜舟的半个身子探进冰窟窿,他握住她手心。
她抓住黎澜舟大手,却发现他指尖渗血。
沈靳疏跪在冰面死死地拽住她腰带把她拉上来,他松手,重重地推在黎澜舟后背……
“扑通。”
水花溅在她脸上,温热得像血。
黎澜舟在冰水里散开,他最后看向她的眼神,竟带着伤感。
晨光照在屋里,有些刺眼。
沈卿好猛地睁开眼,她后背渗出冷汗。
梦里的冰水仿佛还残留在指尖,黎澜舟最后那个眼神挥之不去……
像是告别,又像某种未说出口的承若。
她走下床,望着外面。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屋檐滴水声像倒计时的秒表。
“阿舟。”她无意识地呢喃,心脏忽地揪紧。
明明记忆依旧模糊,可胸口这般疼痛却是真实可怕。
她想起小时候看过的童话书。
灰姑娘的水晶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