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未散去,石榴园枝头挂满红色花朵。
沈卿好支起画架,她今日穿件素白连衣裙,袖口沾着粉色颜料,像雪地里掉下的红梅。
她拿笔在宣纸上游走,勾勒的是凉亭飞檐。
那是沈卿好和黎澜舟初遇的地方。
“画得不像。”
低沉嗓音在她后背响起。
沈卿好右手抖下,红颜料在纸上晕开。
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沈靳疏身上带着酒气,像被刀劈开的石榴花。
她并未转身,手指放袖子里掐紧。
沈靳疏俯身捡起她脚边颜料盒,他袖口擦过她裙摆。
她一惊,后退半步站起身,背脊骨挺得笔直。
沈靳疏手指僵在半空,他取出烧焦枫叶递来。
枫叶边缘扭曲,叶脉残留着火痕。
“选我还是选他。”沈靳疏握起枫叶递到沈卿好眼前,他拽住她手腕,烧焦枫叶在他指间掉下。
“我选阿舟。”沈卿好看着沈靳疏,她声音很轻:“从你选择宋袅袅那一刻起,我们就……”
话还未说完,沈靳疏抬腿踩碎枫叶,他低笑一声,眼角泛着猩红。
他知道,说什么,沈卿好都不会听。
只有,黎澜舟彻底消失。
沈靳疏再也不要和谁抢,他转身时衣摆扫过画架。
待沈靳疏走远,沈卿好提着一颗心,她感觉烧焦枫叶是不是代表什么。
沈卿好盯着地上残碎枫叶,她指甲掐到掌心。
沈靳疏反常举动在沈卿好脑海串成线。
“阿舟。”沈卿好抓起画箱里铜铃摇三下。
石榴花林闪出黎澜舟身影。
他今日难得没穿常服,而是穿件银灰色防火衣,腰间别着两个便携灭火器。
“我正想来找你。”黎澜舟摘下口罩,他额头挂着汗珠:“宋袅袅来过,她上次放火还是我抓住的。”
“石榴园每个地方都要盯着,特别是仓库。”沈卿好指着仓库,她又指着园子:“里面也要派人守着。”
“卿好放心,这些我都会做好。”黎澜舟清冷声响起。
一个小时后,汽车停在别墅门前。
沈靳疏推开书房门走进来。
沈柔娇对着梳妆镜戴新打的翡翠耳坠,镜子里映出她阴沉脸颊。
“今天晚上十二点,烧了石榴园仓库。”沈靳疏抓起打火机丢到梳妆台上。
沈柔娇站起身,她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