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沈靳疏站起身,他这才发觉沈卿好已走远。
银灰色敞篷车停在铺子门口,地上扬起灰尘。
沈卿好走下来,她回头。
黎澜舟看着沈卿好,他转动下方向盘。
汽车往前走了。
沈卿好快步走进来,她推开门,屋里飘来煤气味,白布条在房梁上晃动。
一种不祥预感飘来。
沈卿好冲到厨房。
白蔓挂在房梁上,她脖子上挂着白布条,脚下木凳轻轻摇曳。
遗照擦得透亮放在供桌上,沈亿泽黑白笑脸像是在看这场献祭。
“妈。”沈卿好拿剪刀剪断白布条,白蔓掉在她怀里。
白蔓剧烈地咳起来,她眼角挂着泪:“卿好,妈不想拖累你。”
“妈,女儿没有你,你让女儿怎么活。”沈卿好抱紧白蔓,她眼里蓄满泪水。
白蔓没再说话。
于是,沈卿好扶着白蔓放床上,她帮忙盖好被子就跑到厨房去了。
她关上煤气,又把刀子收好,便在厨房里忙起来。
一个小时后,沈卿好做好一桌子的菜,她扶着白蔓坐下。
白蔓抱着遗相放桌上,她摆好碗筷。
“妈,爸爸在天上也看着你。”沈卿好握起筷子夹块鸡肉送到白蔓碗里。
白蔓小口地吃,她吃完,又给另外一个碗夹菜。
沈卿好从记事起,白蔓就以自己的方式爱沈亿泽。
她记得五岁那年,沈亿泽就死了。
白蔓日夜抱着遗相哭,她会做上一桌子菜陪沈卿好吃,还把菜放到遗相上面。
后来,白蔓身子一日不如一日。
大概是每天哭,白蔓眼睛也不好了,她晚上看不清,夜里也会说梦话。
沈卿好能体会到白蔓深爱着沈亿泽。
哪怕是沈亿泽死后,白蔓对他的爱都没有改变。
她只是希望母亲余生能好好活着,不要活在悲伤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