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婶自进屋起,眼神就一直粘在大白身上。
犹记得闭眼前,好似看到一道金绿色的光,那道光是从大白抵着她腿的位置发出来的。
“大白还好吗?”
花婶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成三金替小玖玖回答道:“大白开村道,送我们来找你们,累坏了,需得静心养几月才能好。”
那就是还没死?
花婶放心了,顺着胸口,喘了口气,低头露出一抹苦笑,自顾自道:“说来也是奇怪,昨儿个我明明感觉自己已经……”
“但是刚刚一睁眼,又看到了太阳,很大的太阳,晒得两只手很舒服,浑身也不疼了。”
“婶婶也不怕你们笑话…笑我犯了梦魇…只是这感觉真是太真了……”
“……”
成三金自认识她以来,头一次听她说那么多话,不仔细听还真觉得她有点胡言乱语。
小玖玖也趴在她的腿上,认真的聆听她的诉说。
“…大约是十年前,村里正闹荒,农田寸草不生…三金你那会还养在郑屠户那里,不知村子里的人饿得都去啃荒土了……”
“县上没有劳工可做,县里的人也不好过,我们村子靠着山,家里掀不开锅,我虽然一把老骨头,但那会也不得不上山了。”
“我在山上捡到了几颗吃得直吐酸水的果子,婆母打骂我,我不想看她的嘴脸,窝到山里去吃酸果子,在山林乱窜着,想要抓只兔子解馋,可兔子也不好抓,一来二去就抓到深夜,我不敢下山了,也不敢随意走动…”
花婶似乎陷入某种回忆中,双手微微颤抖。
“夜里,我听见密林深处传来叫声,那声音很瘆人,但身后一片黑,前后我都不敢走动,突然间,黑暗里冒出一只眼睛是绿光的怪物……”
“我以为是老虎,或是狼,可那东西似乎受伤了,躺在地上叫唤,还流血了,我瞧不清它的模样,只记得它的毛发与夜色融一体,我怕它吃我、又瞧它可怜,生出了些怜悯心,找来了止血的草药,嚼碎敷在它冒血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