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二锅挪到成三金面前,低声道:“遭了…大哥前天还给咱送来了一袋米…那米该不会是他们仅剩下的存货吧?”
成三金也正在想着这事,关键是县上的米铺早在半月前就已经空了,他们夫妇俩就算有银子也没处花吧。
成老大和蓝豆豆在前天送完米后,又回县上去收拾铺子,原本计划着等晚上再回到村里,一直待到年后再回到县上开铺,没成想前天晚上一场大雪将他们拦住了,一直拦到现在,雪积三尺厚,人都快冻死了,谁还敢踏出屋门?
“怎么办啊?”
成二锅急得直跺脚,秦以柔拽着他的袖子,难得瞪了他一眼,“消停会,别让婶婶他们发现了,要不然他们今晚该睡不着了。”
成三金也给了他一脚,让他没事就窝角落里自个待着,不要在这徒增人烦恼。
依他娘的性格,还真有可能拖着雪,埋着半边身子去县里送米。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他们还没解决怎么给成老大送米的事,花婶和花叔那里就出事了。
李大娘趴在两家同用的一个墙头处,急声吆喝着。
“青青?青青!”
“三金啊!二锅啊!以柔,以柔是婶婶啊!”
河旺家的人听见了,急忙跑到那堵墙前,未等他们问出声,李大娘就道:“谢天谢地,你们总算来了,快…快去两个人,去看看花大哥和花大姐,他们俩都病倒了,花大哥吐血了!”
她也是听另外墙头处的人嚎的,只是她和她男人都是没用的,一到这种天气,腿脚冻得酸痛不止,完全动不了,这要真走出去了,指定得被埋在雪里出不来。
柳青青闻言,脸色顿时一阵青白,不安的扯着成河旺的袖子。
花叔和花婶前几天就已经病了,河旺夫妇俩想把人接过来,可他们死活不肯,就要待在漏风的窝里,还是成老大送了两袋炭过去,两人才勉强撑过几天的。
这天一早,花叔一直咳个不停,还咳出了血,之后就直接晕厥过去了,花婶也正发着热,大雪埋了村里的路,她不敢出去,只能隔着墙呼救,村里就算有热心的人,也不敢在这时候过去送死,最后只能一家一户隔着墙吆喝到河旺家的墙头。
成三金垂眸思量,当下拉上成老二去收拾东西。
“爹娘,我和二锅过去,你们现在去把后院的草药都收过来,再去地窖里拿两袋细米和肉。”
“大姑,劳你翻翻家里有没有厚实点的衣裳被褥,我们一起带过去,再带一袋炭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