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抬到医疗区。”菲斯对冷月说,然后转头朝转运平台方向喊了一声:“彪哥!把急救箱里那台便携式血液分析仪拿来!”
老彪从炭火炉后面的行军床上翻身坐起来。他没有问任何问题,从物资堆里翻出那台分析仪——那是一台旧世界军用医疗设备,外壳是军绿色的防震塑料,面板上有一块单色液晶屏幕和几个物理按键,边角被磕掉了两块漆,但功能正常。他把分析仪夹在腋下,另一只手从急救箱里抓了一包无菌采血针和几支真空采血管,大步走向医疗区。
虬龙从休息室门口站起来。他刚才靠着混凝土墙壁坐在角落里,激光刀柄搁在膝盖上,正在反复推敲青蛇手绘地图上那条从通风竖井通往主矿洞的渗透路线。听到菲斯喊老彪的声音后他把刀柄插回腰间,走到医疗区的时候冷月和菲斯正把戴克从行军床上转移到医疗区的检查台上。戴克的身体在转移过程中又咳了一次,这次咳出来的血量比刚才少,但血的颜色更深,暗紫色凝块的比例更高了。他的左眼是睁着的,但眼白的部分已经从正常的瓷白色变成了淡黄色——那是肝功能在短时间内急剧恶化的典型体征,肝脏在处理血液中那些异常破裂的红细胞残骸时已经超过了代偿极限。
菲斯把血液分析仪的电源打开,机器发出一声短暂的嗡鸣,屏幕上跳出一行初始化提示文字。他把戴克的左臂袖子剪开,用酒精棉在肘窝内侧擦了几下,然后把采血针扎进去。暗红色的血液从针尖涌出来,被真空采血管吸进去,在透明管壁上留下了一层不均匀的、带着颗粒感的血膜。他把采血管从针座上拔下来,插进血液分析仪的样本槽,按下分析键。
机器开始嗡嗡地运转。单色液晶屏幕上跳动着一行行虬龙看不太懂的医学缩写文字,但菲斯看得懂。他盯着屏幕,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右手食指在左臂上轻轻敲着——那是他在等待检查结果时的习惯动作。敲到十几下的时候,屏幕上的数据稳定下来,弹出了一份完整的血液分析报告。
菲斯把报告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他又看了一遍。他的手指停在屏幕侧面的滚动键上,把报告翻回最上面的一行数据——端粒长度测量值。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