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梨木讷地回到自己房间。
直挺挺地坐在沙发上。
脑海中克制不住地浮现出从小时有记忆开始到现在的一幕幕。
其实。
最初的时候。
也就是在五六岁的记忆中,余知秋对自己很好,很好很好,是一个特别合格特别好的妈妈。
即便有禹安这个弟弟。
余知秋也对她很好。
给她买漂亮的裙子、鞋子,带她去动物园、植物园。
也是因为小时候的这些记忆,让她总是能宽恕余知秋现在对自己做的事。
她一直用童年治愈着现在的自己。
那时的余知秋实在太好太好了。
以至于沈清梨总觉得他可能有苦衷,沈清梨觉得自己应该宽容她,毕竟这世道对一个女人本就不容易。
直到后来,余知秋变本加厉。
不停的找裴闻渡索要资源,找自己要钱,在余知秋的脸上,沈清梨再也找不到当初那个温柔善良的母亲的模样。
沈清梨的心里才一点点地开始远离余知秋。
但即便远离。
在沈清梨的心里,余知秋还是妈妈。
是自己遇到事情的时候,即便她不能出现在自己身边,可自己念着她,总觉得能撑下去的妈妈。
像是孩子对母亲崇拜过后,而形成的一个信仰。
一个不可磨灭的高大的信仰。
可现在却告诉她信仰崩塌了。
可即便是眼下,沈清梨还是觉得余知秋爱过自己,在她和父亲维持婚姻的那段时间,自己作为她法律规定的孩子,她应该爱过自己……
后来,他们离婚。
而这个和自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女人,不爱自己也是应该的。
毕竟,她和父亲解除了婚姻关系之后,他们本身再也毫无瓜葛了。
而现在,她对自己的索要的资源,基于自己的信息差和愧疚,简单来说就是一种利用……
沈清梨觉得,此时此刻,她大概可以和自己释怀了。
因为……
因为她不再是余知秋口中那个不合格的女儿。
可心里还是堵得慌。
还是空落落的。
还是有种抓不住一切的虚无和缥缈感。
震惊之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