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梨像被抓到自己做坏事似的,做贼心虚。
应了一声。
赶紧用气音对着手机说,“好的,我知道了,等会聊。”
收起手机。
沈清梨跟着周秀云到了房间。
周秀云边叹气边说道,“梨梨,我今天……是有件特别重要的事情想要和你说。”
沈清梨乖乖地坐在周秀云床尾的小沙发上,一脸乖巧地看着周秀云。
周秀云笑着抬起手,揉了揉沈清梨的小脑袋。
忍不住说,“当年刚见你的时候,你就那么小一点,被你爸抱在怀里,软软的,特别可爱,一不留神,就长这么大了,时间过得真快。”
沈清梨双手搭在了周秀云的膝盖上,“奶奶,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说完。
便歪头枕在了周秀云的腿上。
周秀云一边用手指梳理着沈清梨的长发,一边说,“闵兆辉的事,你只需告诉余知秋他们夫妻两人闵兆辉的情况,若是他们夫妻两人让你做其他的事,你万万不能答应,也不必理会,你不欠余知秋什么。”
沈清梨咬了下唇角,“奶奶,我知道,可有时候……”
沈清梨微微停顿。
周秀云问道,“有时候也会不甘心,是吗?也会想拼命得到自己的亲生母亲的认可,是不是?”
沈清梨眼眶红了。
她歪了歪头。
不让周秀云看见自己湿润的眼角,“偶尔会!不管她做错了什么,她始终是生了我的母亲,还捐献骨髓,给了我第二条生命,没有余知秋就没有我,哪怕我知道,她不爱我,我也会偶尔想她。”
周秀云眼睛里闪过一抹破釜沉舟的尖锐。
那个秘密。
他一点都不想再瞒着了。
余知秋总是用生身母亲这四个字,将她的梨梨困在方寸之间,逼迫她的梨梨去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
她不能再眼睁睁地看着这种事情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
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梨梨好不容易走出一个深潭,却又踏进另外一个深不见底的渊。
周秀云笑了笑,“梨梨,你欠余知秋的,早就还清了,你不用对于知秋再有任何愧疚之情,因为余知秋,根本不是你的亲生母亲。”
沈清梨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血液像是骤然凝固在了四肢百骸,所有的声音都被隔绝在外,只剩下了自己耳朵里嗡嗡的鸣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