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闻渡似乎能听到自己牙齿相互摩擦的声音,咯吱咯吱,异常刺耳。
可不过几秒。
他被气到发笑,“我倒是不知道程先生竟然有梁上君子的癖好。”
程宴礼淡淡道,“那你看错了,我从不是君子。”
裴闻渡猛地起身。
甩袖走了出去。
欧阳清尴尬地朝着程宴礼笑了笑,立刻追了上去。
包厢里。
程严明不敢置信地看着程宴礼,“裴先生的货被偷,是三哥做的吗?”
程宴礼目光冷淡地扫他一眼,“慎言。”
程严明:“……”
隔壁包厢。
杨鑫看到裴闻渡离开之后,脸色骤变,立刻去追裴闻渡了。
余薇总算松了口气,抓着沈清梨的手也缓缓松开了,“裴闻渡机关算尽,没想到程先生还是技高一筹,高明,实在是高明。”
谁能想到程宴礼会用偷的?
沈清梨默默地扬起唇,声音轻松地说,“对付什么样的人,就要用什么样的手段。”
余薇心头一派敞亮,“果然恶人还得恶人磨……也不对,我不是骂程先生的意思,我就是觉得蛮解气的。”
沈清梨默默漾开唇角弧度,“我明白。”
余薇问道,“你不去隔壁?”
沈清梨摇头。
目光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程严明,“等他们走了,咱们再走。”
——
程家。
老爷子盯着面前的两个儿子,面色一变再变。
想说什么,又觉得难以启齿。
最后,硬生生地憋出来一句,“你真去干偷鸡摸狗的事了?”
程宴礼皱眉,“我给钱了。”
程严明震惊地看他。
给什么钱?
什么时候给的钱?
他怎么不知道?
老爷子同样纳闷,“不是谈崩了吗?不是谈崩的时候你就……把货搞走了吗?”
他实在没办法用偷这个字。
偷……
他也没想到,这个字竟然有一天会出现在程家人的身上。
程宴礼毫不掩饰,“我把原材料的成本以及五天的仓库管理费留下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哪里不对吗?”
老爷子抿了下唇,“挺好,挺好,不是偷鸡摸狗,是强买强卖。”
程严明面露难色,“要是裴闻渡报了警,警察查到程家,那岂不是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