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梨仰头说道,“把我放下来吧,我能走。”
只是走得慢点。
程宴礼却像没听到,安然若素地抱着沈清梨,找到了一处商务酒店。
酒店前台。
一个年轻的女孩昏昏欲睡。
听到门口的欢迎光临声音自动响起,她猛地惊醒,“两位身份证请出示一下。”
程宴礼把身份证推过去。
对方熟练地登记。
递过一张房卡,“三楼,308,有电梯,往左走右拐。”
到了308。
沈清梨拿着房卡在门口感应器上贴了一下。
随之一声螺旋音响起。
门开了。
沈清梨又立刻把房卡插进了感应区。
房间里的灯瞬间大亮。
房间很狭窄,但还算干净。
只是正中间只有一张床。
两米乘两米的大床。
程宴礼把沈清梨放在床边,转身便去了洗手间,不一会,里面传来水声。
程宴礼端着一盆温水出来,蹲在沈清梨面前,“泡一下。”
沈清梨把脚轻轻放进盆里。
水温刚刚好。
不凉也不烫。
沈清梨垂眸看着蹲在地上的男人。
程宴礼正拿着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她脚底下的泥土和干涸的血迹。
沈清梨不自在。
脚下意识地往回缩了缩。
却被程宴礼一把握住脚腕,“别乱动。”
沈清梨:“……”
他僵硬地在床边坐着,看着程宴礼十分小心地避开脚踝贴了膏药的地方,把脚上干涸的泥一点一点地润湿、擦干。
换了三遍水。
最后一遍水流清澈才停下来。
拿了块新毛巾把他的脚擦干,轻轻放在床沿上。
之后站起来去卫生间倒了水,洗了手,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另外一条拧干的毛巾,“擦擦脸,小脸上都是泥巴。”
他把毛巾递给沈清梨。
沈清梨接过毛巾。
对着床头柜上立着的小圆镜擦了擦脸。
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狼狈的脸。
红肿的眼睛、干裂的嘴唇、额角不知道什么时候蹭破了一块皮,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
像一个陌生人。
像看着一个不认识的人。
沈清梨愣神的时候,程宴礼已经从腰带里拿出了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