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和的月光洒在山林。
沈清梨看见了程宴礼的脸。
他满头大汗,颧骨突出的地方,粘的不知道是泥还是血,眼睛是猩红的。
“沈清梨。”
程宴礼的声音沙哑得几乎让人认不出来,像是嗓子里灌了沙砾。
他缓缓抬出手,轻轻地触摸了一下沈清梨的脸。
他手指发凉。
指尖在微颤。
沈清梨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她伸手去抓他,手指抓住了男人外套的衣领,紧紧地攥着,双手撑着整个身体,撞进他怀里。
程宴礼同时抬手拢住她,另一只手护着他的后脑勺,把他的脸压进自己的肩窝。
他侧眸,嘴唇贴在他汗湿的额角上,声音很低,“别怕,我在。”
说完,他便收了收手臂,将沈清梨抱得更紧一些。
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
如同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贵宝物,“我在的。”
悬崖上方。
似乎有人在呼喊着什么。
手电筒的光柱在树林里乱窜。
呼声越来越近。
光柱越来越亮。
说话的声音和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像潮水一样。
程宴礼打横抱起沈清梨,起身,“我带你回家。”
沈清梨的脸埋进程宴礼的颈窝。
双手用力地抱着他的脖子。
又软又乖。
完全依赖。
程宴礼心疼地垂眸看了她一眼,再抬眸,眼神翻涌着狠戾。
——
李牧震惊地站在原地,“你说是哑巴?”
程宴礼半跪在地上,给沈清梨处理着脚上的伤。
沈清梨点点头,“他们家有个地窖,我被关在里面。”
李牧咬了咬牙。
转身出去。
正好村长过来。
李牧拉着村长的手,便走出了院子。
说出事情的原委。
村长的脸色也不好,“这个小混帐,我现在就带人把他抓过来。”
但村长带人过去哑巴家,却发现哑巴家里空空如也。
就连细妹都不见了。
村长讨好地看着李牧,“人已经跑了,估计也是知道害怕了,李先生你放心,等你们走了之后,只要他敢回来,我一定严惩不贷。”
李牧眼神复杂地看着村长,“你知道他在哪?”
村长连忙摇头,“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