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梨想说的,就是程宴礼想的。
既然她自己也有所察觉,程宴礼便噤声不语。
“程先生,我待会有点事,不能陪小野。”
“好。”
“麻烦您了。”
“嗯。”
又变成了惜字如金的程先生。
沈清梨吸了口气,挥挥手,“那我先走了。”
——
沈清梨买了一束康乃馨,一包无糖桂花糕,打车到了裴家老宅。
老夫人还没回来。
她兀自走进客厅。
张妈正倚在廊下,擦拭着一只本就亮得发光的瓷杯,“呦,这不是我们小聋子太太吗?哪阵风把您刮来了?”
张妈是裴家的老人,也是裴夫人的心腹。
仗着自己的资历,没少欺负为难沈清梨。
因为裴闻渡在裴家身份尴尬,沈清梨不想节外生枝,怕会影响到裴闻渡,所以每次都忍了下来。
沈清梨停住脚步。
转头看她。
张妈有恃无恐,“怎么?太太生气了?是我说错了不成?生气了就进屋喝杯凉茶,壶里有剩茶,自己倒。”
沈清梨微笑着问道,“摆不正自己位置了?做了一辈子奴才,想在我面前做主子?”
张妈瞬间羞恼,一把扔掉手里的抹布,“你说谁是奴才?”
沈清梨一字一顿,语气不疾不缓,带着一股气死人不偿命的慢悠悠劲儿,“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你欺我一分,我还你十分,你不把我这个太太当雇主,我自然要把你这个佣人当奴才。”
张妈恶狠狠地瞪着沈清梨,眼眶通红,“连夫人都不会这样对我,你算什么东西?沈清梨,你不过就是一个贱……”
啪!
一巴掌落在张妈脸上。
沈清梨微微仰头,“你再说一句。”
“贱……”
啪啪!
这次连续两巴掌。
沈清梨掌心发麻,“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否则,我不介意带你去老夫人面前试一试,究竟最后是我卷铺盖滚出裴家,还是你卷铺盖滚出裴家。”
张妈微怔,心里咯噔一下。
这小贱人,今天居然敢还击了!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是软柿子的时候,张妈想怎么捏怎么捏。
她现在硬气起来,张妈倒是有所忌惮了。
就算夫人和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