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什么都没说。
雪越下越大。
毕竟从小一起长大,沈清梨明显觉察到裴闻渡的情绪变得焦躁。
她垂眸。
勾了勾唇。
这就舍不得了?
砰的一声。
杨鑫一把推开门,满脸着急的告诉裴闻渡,“裴总,宋秘书在雪地里昏倒了。”
裴闻渡猛的起身。
似乎又觉察自己过于激动,他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着沈清梨,“我下楼去看看,梨梨,裴氏刚刚上市,绝对不能惹上人命官司,我晚点再来看你,好好休息。”
裴闻渡和杨鑫一前一后匆忙离开。
沈清梨躺在病床上吸了吸鼻子,鼻腔里好像被塞了一团烧红的棉絮。
她忽然笑了一下,很浅。
她是聋子。
不是傻子。
裴闻渡却把她当成了傻子。
奶奶还在手术室,沈清梨怎么能躺得住?
她掀开被子起身。
扶着墙壁,一步一步朝着手术室门口走去。
刚刚走过护士台,就听到身后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响起。
毕竟是在医院。
这种事情很常见。
沈清梨并未放在心上,又向前走了两步。
可等脚步声结束,紧接着响起的是裴闻渡的声音,“医生,她在雪地里昏倒了!”
沈清梨没有转身,也没有停留。
瘦削的病号服穿在身上,她孤零零的一个人走到了手术室门口。
啪的一声。
红灯灭了。
段修霁从手术室出来,脸上的口罩拉到下巴,露出那张年轻英俊的却明显疲惫的脸,“手术很成功,支架放置顺利,堵塞的血管已经疏通,虽然术中生命体征有过波动,但平稳度过,老人家很坚强。”
手术成功。
听到了最想听到的四个字,沈清梨的眼泪汹涌流下,“谢谢段医生,谢谢!”
她弯腰九十度给段修霁鞠躬。
极尽虔诚。
段修霁虚虚的扶了她一下,“不过接下来的一个月,是绝对关键的恢复期,对于高龄患者来说,术后护理和情绪稳定也非常重要。”
“换句话说,一个月之内,老人家绝对不能有任何情绪上的剧烈起伏,不能激动,不能生气,不能悲伤,不能焦虑,甚至不能过于高兴。”
“必须保持绝对的心境平和,任何强烈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