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锯子,车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重。
韩怀猛一想到这个漫长而煎熬的排查过程,心里就不可抑制地升起一股焦躁。
局里现在下了死命令。
霍局一天三个电话打到他的手机上,询问罗玉成的监视情况。
他一直顶着上面的压力,就像是一个在暗处拉满弓弦的猎手,等待着罗玉成的一举一动。
可整整两天一夜过去了,罗玉成就这么老老实实地,没有任何异常动作。
韩怀猛此刻缩在逼仄的面包车里,双腿因为长时间弯曲而有些发麻。
他特别想点燃一根香烟来缓解这种犹如钢丝勒进肉里一般的焦虑。
他甚至能想象到那根劣质卷烟在指尖燃烧的温度,那股烟雾吸入肺腑时带来的短暂麻痹感。
但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他只能烦躁地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脸颊。
老魏看着韩怀猛这副样子,自己心里的焦虑也有些压不住了。
“实在不行就收网吧,韩大。”
老魏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劝阻的意味,“蔡伟在审讯室里虽然还在死扛,但那把锯子的证据链已经钉死了。”
“他承认杀人的事实也就是这几天的事,只要他一吐口这案子也算是结了。”
老魏看着韩怀猛那张隐藏在黑暗中的侧脸,继续说道:“对咱们警方来说,这也算得上是一个圆满的结局了。”
“上面催得紧,底下兄弟们熬得也苦。”
“早点收网,大家都能睡个好觉。”
“不妥。”韩怀猛却是不甘心地摇了摇头。
韩怀猛转过头看着老魏的眼睛,那目光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咱们不能急,老魏,你仔细想想这案子的作案手法。”
“如果罗玉成真的参与了杀人,那他现在表面上的平静,全都是装出来的。”
“他比我们更害怕。”
“就算他心理素质很硬,但这可是连环杀人的命案!”
“你想想看,就他们这种熟练程度,手里会只有这一条人命吗?”
很多时候,案发现场的惨烈程度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作案者展现出来的那种游刃有余的“熟练”。
只有经常杀人的人,才会把分尸当成一道按部就班的流水线工序来处理。
“如果现在抓他,我们最多只能定他们手头这一起案子。”
“那些可能存在的隐藏案件,那些还没被发现的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