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用顺手的锯子,别人拿去根本用不惯,拉起来很容易卡锯。”
韩怀猛盯着那把锯子,眉头紧锁,脑海中顺着江源的思路不断向下深挖。
“所以这种吃饭的家伙,轻易不会用别人的。”江源总结道。
在老手艺人的规矩里,刀锯斧凿,那是比老婆还不轻易外借的东西。
“但我在这把锯子的木柄正中心,也就是握持发力最重的位置,提取到了一枚极其清晰的指纹。”
江源将照片递给韩怀猛。
照片上,那枚指纹的乳突纹线根根分明,中心花纹呈现出明显的斗型纹特征。
“这枚指纹按压的力度极大,边缘甚至出现了因为用力挤压而产生的变形。”
江源指着照片上的细节,“这是有人在握着这把锯子,进行极其剧烈的切割动作时留下的。”
“而这枚指纹,我刚才在电脑里和蔡伟的十指捺印卡比对过了。”
“完全对不上。”
江源看着韩怀猛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这枚指纹根本不是蔡伟的。”
一个单干的木匠,他最私人的工具上留下了一个陌生人的指纹。
结合那些被肢解的尸骨,这把锯子在案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已经不言而喻。
韩怀猛看着江源。
走廊里的穿堂风顺着半掩的门缝吹进来,吹得桌上的卷宗哗啦作响。
韩怀猛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随后是一阵更加强烈的兴奋。
蔡伟为什么那么嚣张?为什么一口咬定人是自己杀的却死活不说细节?
因为他在掩护。
他在用自己的彻底暴露,去换取另一个人的绝对安全。
只要警方顺着他的口供,将他认定为唯一的连环杀手,那另一个人就会永远隐藏在阴影里。
“你是怀疑...”韩怀猛的声音有些发颤,不是害怕,而是抓到了破局关键时的本能反应。
江源看着韩怀猛那双充血的眼睛。
他慢慢地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冷峻而坚决。
“没错,韩大。”
江源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在那把木工锯上。
“我怀疑作案的不止蔡伟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