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把背在后面的手放了下来。
“行了,都别在底下给我摆出一副上刑场的嘴脸。”
他朝泥水坑中央看了一眼,缓缓说道:“这水坑里的污水看着就这么一池子,真要清理里面的道道多着呢。”
“市里现在对市容卫生抓得越来越严,咱们要是随便找台抽水泵把这水往旁边的马路上一排,用不着明天,下午环保局的罚款单就能直接拍到霍局的桌子上。”
韩怀猛点燃一根香烟,向诸位民警解释道:“我打听过了,环卫局下属的清淤队有那种带真空泵的大卡车,一车能装好几吨。”
“可人家那是企业化管理,不看公家私家只看钱。”
“这抽淤车出一次车就是固定的大车费,抽出来的脏水还不能乱倒,得拉到南郊专门的污水处理厂去。”
“人家那里进门要称重,按吨收取排污处理费,这一上一下一转眼的工夫,一大笔钱就没了。”
“咱们现在在这个坑里,连个毛线球都没找着。”
“要是平白无故花出一笔巨款,回头年底审计的时候财务科能拿着账单把我堵在走廊里。”
“在没有确凿的线索和物证之前,这笔钱我真没法随随便便批字。”
“所以只能先辛苦兄弟们克服一下眼前的困难,用脚底板先探探底。”
韩怀猛把抽剩的烟头扔在脚下踩灭,转头对站在路边的一个新民警招了招手:“小刘,去我桑塔纳的后备箱里,把那双雨靴拿过来。”
听到韩怀猛的命令,小刘不敢怠慢,一路小跑去车里拿雨靴了。
韩怀猛接过雨靴,弯下腰利索的解开鞋带,将脚伸进雨靴里。
穿好雨靴后,韩怀猛站起身在地面上跺了几下,让自己的脚指头顶到靴子的最里面。
孙大伟看着这一幕,额头上的汗水都渗出来了,他连忙劝道:“韩大,您就别下来了,您在岸上指挥就成,有动静我们随时招呼您。”
韩怀猛抬头看着孙大伟,语气淡然道:“大伟,你少他娘的在这儿给我上眼药,你们这帮人还是太小看我了。”
“老子当年为了追一个倒卖文物的古董贩子,在昌评农村的泥地里蹲了半宿。”
“最后那古董贩子是被我直接扑进去给抓住的。”
“你们记住,我可不是那种只会双手叉腰站着指挥的人!”
“今天这坑里的水虽然看着脏,但还不至于把我韩怀猛给吓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