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齐强看了他一眼:“你这话说得轻巧。”
“重新勘查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
“案发快一年了,现场早就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就算你现在回去把柜门内侧刷一遍粉,刷出来的指纹是谁的?”
“是凶手的,还是后来进去过的人?”
根本分不清。
“你先去吧。”
霍齐强摆了摆手,“让江源再看看那两枚指纹,他那边要是有什么发现,马上告诉我。”
韩怀猛应了一声,起身出了办公室。
他站在走廊里,脑子里一直在想一个事,如果那枚完整的指纹真的不能用了,新的证据和线索从哪里来?
现场已经没有新的物证可提了。
走访笔录翻来覆去看了几十遍,该问的人都问了。
社会关系排查也做到了极致。
韩怀猛想起江源在车上说的另一句话:“先别急着下结论,等我回去再好好看看那两枚指纹。”
现在也只能指望这个了。
痕检办公室里,江源坐在操作台前,把那两枚指纹的照片重新从卷宗里抽出来,在台面上一字排开。
左边是那枚完整的指纹。
纹线清晰,中心花纹是个斗型纹,外围的弧线流畅,特征点明显。
从纹线的粗细和形态来看,留下这枚指纹的人手指比较细,皮肤纹路不深,不像常年干重体力活的人。
右边是那枚残缺的指纹,边缘模糊不说,纹线也断断续续的。
但就是这四分之一,江源盯着看了很久。
他把放大镜调到合适的焦距,一点一点地看。
残缺的纹线虽然模糊,但还是能看出一些东西的。
比如这没指纹的纹线比较粗,边缘有磨损的痕迹,这种特征一般是手指皮肤粗糙的人才会有的。
干力气活的人,手上老茧多,皮肤纹路被磨损,留下的指纹自然就不够清晰。
江源把放大镜放下靠在椅背上,盯着那两枚照片看了好一会儿。
同一现场的两枚指纹,一枚纹线清晰手指偏细,一枚纹线粗糙手指粗壮。
这显然有些说不过去。
江源盯着天花板上呼呼转的风扇,脑子里也在转各种可能性。
第一种可能就是团伙作案。
赵德厚两口子死在家里,屋里被翻得乱七八糟,如果是一个凶手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