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他就带着人摸进了亲亲家园。
“冯程旭,我们是公 安局的。”
韩怀猛走进来,把证件在他面前亮了一下,“看清楚了啊,现在依法传唤你,配合调查。”
“我告诉你,不要乱动,也别喊,配合我们的工作啊。”
冯程旭趴在墙上,嘴里开始骂骂咧咧:“你们凭什么抓人?我又没犯法!你们这是私闯民宅!”
赵亮把他从墙上拉起来,反剪双手铐住了。
冯程旭还在骂,说这几天觉都睡不好,好不容易闭会儿眼你们又来了,你们到底有完没完。
“带走。”韩怀猛转身往外走。
冯程旭还在挣扎,嘴里不干不净的。走到三楼的时候,一户人家的门开了条缝,一个老头探出头来看。
韩怀猛冲他摆了摆手:“没事儿,大爷您睡吧”,吓得老头赶紧把门关上了。
冯程旭被带进南城分局的时候还在骂。
韩怀猛没理他,让赵亮把他固定在审讯椅上,自己出去倒了杯水。
等水倒好了端进来,冯程旭已经骂累了,靠在椅背上喘气。
韩怀猛看着冯程旭:“冯程旭,你看看我,认出我了吗?”
冯程旭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接着像是不服气似的又转回去。
过了几秒,他猛地又转回来,盯着韩怀猛的脸看了好几秒。
“你……你是那个……”
韩怀猛点了点头:“对,给你送油的。”
“昨天在小花园发鸡蛋的,还有前天在你楼下搞普查的。”
“都是我们。”
“可惜你知道得太晚了。”
韩怀猛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回桌上,“说吧,张黎的事。”
冯程旭的眼皮跳了一下。
人一旦被带进这个地方,往往能选的路就不多了。
你大可以在路上骂,在车上骂,在审讯室里骂。
但骂完了,该说的还是得说。
在警察局,特别是审讯室这个地方,耗得越久,对自己越不利。
“他先惹我的。”
“那天我下楼,踩到个饮料瓶子。”
“瓶子里的饮料没喝完,呲了我一鞋。”
冯程旭的语速不快,像是在说一件很久以前的事,“那鞋我刚买的,花了我好几百。”
“我去找他,问他是不是你扔的,他说不是,让我别诬赖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