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说是垃圾堆,其实就是巷子尽头的一块空地。
几袋垃圾堆在墙角,旁边还有两个倒扣的垃圾桶,桶身上沾着干了不知多久的污渍。
巷子很窄,头顶电线拉得乱七八糟,几件衣服挂在上面,也不知道是谁晾的。
韩怀猛站在旁边,用脚踢了踢地上的一个空易拉罐,说:“张黎就是在这儿被发现的。”
“凌晨四点多,有个捡破烂的老头路过看见了,吓得够呛,跑了好远才找到电话亭报警。”
江源蹲下来,目光扫过垃圾堆周围的墙面和地面。
案发已经好几个月了,现场早就不成样子。
地上的痕迹被来往的行人踩没了,墙上的痕迹被风吹雨打也看不清了,只剩下那几袋垃圾还堆在墙角,跟新的垃圾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案发时就有的,哪些是后来扔的。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看着韩怀猛说:“他死在这个和平村,确实是个比较麻烦的地方。”
韩怀猛点点头,叹了口气:“就是啊,这和平村流动人口太多了。很多来京城打工的人都在这里住,便宜,离市区也不算远。”
“但问题是这边的房东根本不会登记信息,上个月是张三住,下个月可能就换成李四了,你问他上个月住的是谁,他自己都记不清。”
江源在巷子里走了几步,两边都是出租屋,门挨着门,窗对着窗。
这种地方,住的人来来去去,彼此之间也不怎么打招呼,谁也不会注意谁。
江源站在巷子中间,转过头看着韩怀猛:“这个张黎也不在和平村居住,他来这里干什么?”
韩怀猛很了解情况:“这城中村有家盲人按摩,开了好几年了。”
“张黎这人吧,颈椎小时候有点问题,一直没好利索,不舒服了就过来按一按。”
他思索了一下,又补充道:“除了按摩,这城中村还开了很多麻将馆。”
“这地方治安比较复杂,管理上也混乱,很多麻将馆存在赌博的行为。”
“张黎平时就喜欢在这儿推推麻将,但我们调查过他玩的也不大,就是按摩完顺便消遣几把,输赢也就是几十块钱的事。”
江源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垃圾堆的位置。
他往前走了几步,在垃圾堆前面站定,低头看着地面。
这地方是巷子的尽头,三面是墙,一面是来路。
“嫌疑人大概率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