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她老公叫丁字且,是个厨子,在固原县城开了家饭店。
这几年生意还不错,家里换了房子,也买了车。
但她话锋一转,就开始倒苦水。
说她平时不上班,就在家拉扯孩子,你们是不知道现在拉扯一个孩子有多累,夏天怕热着,冬天怕冻着,上个幼儿园还得天天接送。
又说她老公什么都好,就是平时喜欢到处跑,还经常喜欢勾搭人家小姑娘。
说她为这事儿跟他吵了不知道多少回,但男人嘛,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就忘了。
李建军耐着性子听了一会儿,等她说到“上个月我还在他手机里看到一条短信”的时候,实在忍不住了,轻轻咳嗽了一声。
“郑女士。”
他的语气尽量放得平缓一些,“咱们有点跑题了。”
“你先说说你丈夫的事,他是怎么失踪的?”
郑秀文愣了一下,用手里的纸巾擦了擦鼻子,这才把话题拉回来。
她说丁字且是几天前从固原出发的,说要来平江县考察一下这边的餐饮市场,想在平江开一家分店,多赚点钱。
走的时候开着他的车,说是当天去当天回,结果当天晚上没回来。
她打电话,手机关机。
第二天又打,还是关机。第三天、第四天,一直关机。
她这才慌了,跑到固原县局去报案,固原那边查了一下,说丁字且如果是去了平江县,让她到平江来报。
“他是自己一个人来的?”李建军问。
郑秀文点点头:“他那人,买了个车恨不得买包烟都要开车去。”
“我平时总劝他,说汽油现在多贵啊,你这哪是开车,你这是烧钱。”
“他不听,说男人嘛,就得开车,出门办事方便。”说着说着,又扯远了。
李建军没有打断她,等她说完,又问了一句:“他最近有没有跟什么人来往比较密切?”
“或者有没有跟你提过,来平江具体是跟谁见面?”
郑秀文想了想,摇了摇头:“他那人,生意上的事从来不跟我说。”
“我问多了他嫌烦,说你们女人不懂。”
说完又抽泣起来,说这要是人真出了事,家里的饭店怎么办,孩子怎么办,她一个女人又不会经营,这日子还怎么过。
江源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他观察着郑秀文的每一个表情变化。哭是真的哭,急也是真的急,但那种絮絮叨叨的性格也是真的改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