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源正在办公室整理指纹归档,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抬头一看,李建军带着叶志权走了进来。
叶志权这几天一直住在县局的招待所里,随时等着专案组的新发现。
“江源,你也听听。”李建军拉了把椅子坐下,指了指旁边的位置让叶志权也坐。
叶志权坐下之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笔记本,翻开看了看。
“这几天我跟李队去了好几个村子,那些有香蒲有玉米的地方基本都走了一遍。”
他停顿了一下,“说实话,情况不太乐观。”
李建军接过话头:“我找叶教授来,就是想说这个事。咱们现在所有的排查方向,都是建立在凶手没有处理掉植物这个前提下。”
“但如果他处理了呢?”
他看着江源,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焦虑。
“江源,你说,如果凶手杀了人,他知道自己可能在现场留下了痕迹,他会不会把玉米和香蒲都处理掉?”
“这东西他又不心疼,一把火烧了就完事。”
“到时候咱们拿着花粉的鉴定报告,到现场一看,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那不就成了刻舟求剑了?”
这个问题,江源和叶志权此前也想过。
香蒲是多年生草本植物,根系扎在泥里,想彻底清理干净不是一铲子就能解决的事。
但凶手如果真的花了力气去清,现场必然会留下被翻动过的痕迹,反而会给警方提供新的线索。
但江源没有急着说这个,因为这并不能缓解李建军现在的焦虑。
他思考了一下,安慰道:“凶手应该还想不到这一层。”
“他不会想到我们正在通过植物来找他。、”
李建军听完,稍微放心了一点。但他心中的顾虑还未打消,因为这并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万一他比咱们想的精明呢?”李建军问。
江源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看着上面用红笔标注的排查范围,看了好一会儿。
“要不,我们再扩大一些范围?”
李建军也走过来,站在他旁边看着地图。
“现在的范围我们都还没排查完。”
李建军的声音有些发涩,“再往外扩,跃进水库以北全是山,河沟以南就是长青村,再往南就是镇区了。”
“那范围可就大了去了。”
“那就接着等消息吧。”江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