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干便衣这么多年,正常老百姓遇到自来水公司上门免费检查,高兴还来不及,哪有这么往外推的?”
李建军放下对讲机,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江源。
“你听到了?”
江源点了点头。老钱的判断和他想的一样。
一个独居老太太带着女儿,家里用水量突然飙到三十吨,对上门检查的自来水公司维修工态度强硬,这些行为模式叠加在一起,已经超出了正常范畴。
江源看着李建军,“那这套房子里的秘密,恐怕比我们想的还要多。”
李建军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抓起桌上的警帽。
“我去找赵局。”
李建军推开赵建平办公室的门时,赵建平正端着保温杯看一份文件。
看到李建军进来,赵建平把保温杯放下,摘下老花镜,揉了揉鼻梁。
他太了解李建军了,这个人走路带风的姿态只有一种情况:案子有了眉目,而且是让他坐不住的眉目。
“说吧。”
赵建平靠在椅背上,“长青村那个血衣案子,有新线索了?”
李建军把孙家的汇报材料,一件件摆在赵建平的办公桌上。
他没有急着说结论,而是让赵建平自己看。
赵建平一页一页翻完,抬起头的时候,脸色已经沉了下去。
“在逃人员、用水量异常、拒绝入户检查。”
他把那几张纸推到桌子中央,“建军,你是怀疑孙大正就藏在这套房子里?”
“不只是藏人。”
李建军双手撑在办公桌边缘,“赵局,三十吨水是什么概念?”
如果孙大正先是将人杀害,然后再将其分尸,冲洗,一遍又一遍。”
“只有这种解释,才配得上那个数字。”
赵建平沉默了。
他不是在犹豫,而是在盘算。
搜查令不是随便就能开的,尤其是针对一处常住居民的住宅。
程序上必须合法合规,否则到了法庭上,辩方律师随便挑个程序瑕疵就能把整个证据链掀翻。
但眼下的情况,孙家的嫌疑已经大到不能再拖了。
多耗一天,孙大正就可能消失在茫茫人海里。
“搜查令我来批。”
赵建平拿起桌上的钢笔,拧开笔帽,“程序上的事你不用操心,出了问题我担着。”
他在申请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把笔往桌上一搁,抬头看着李建军:“建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