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源没有给出盲目的乐观:“这布料不仅被火烧过,表面还覆盖了泥土。”
“悲观一点的想,可能布料纤维的结构已经被破坏掉了。”
李建军听完脸上露出了一丝失望。
如果连江源都说提取不出指纹,那这条路就算是彻底堵死了。
江源站起身,将物证袋放回勘察箱。
“不过就算提取不出指纹,也不代表这东西没用。”
江源看着李建军,提出了一些看法:“这布料带回局里好好处理一下,我觉得当务之急是先给案子定性。”
“这衣服布料上的暗红色斑块确实很像血液凝固后的特征。”
“但李队,咱们办案得靠科学,不能只靠眼看。”
“我觉得先让邱法医把上面血迹做一个筛查,确认一下到底是人血还是动物学比较好。”
“万一这是村里哪户人家杀完猪后,不小心把血溅到了衣服上,嫌脏懒得洗呢。”
李建军点点头,这种可能性虽然不大,但确实不能因为概率就忽视掉。
“咱们要是按照命案的标准立案侦查,回头化验结果一出来,发现咱们刑侦大队为了半扇猪肉忙活半天。”
“那到年底咱们就真成笑话了。”
基层办案,乌龙事件不是没有过。
但如果定性错了,浪费警力是小事,沦为笑柄才是最让刑警抬不起头的。
“你说的对,还是你想的周到。”
李建军叹了口气:“咱们得先稳住,不能一拍脑门就作出决定。”
“咱们的第一步,就是先把这血的户口给查清楚!”
说话间,山下传来了一阵密集的引擎轰鸣声。
两辆白色的依维柯警车沿着土路开了上来,在警戒线外稳稳停住。
车门拉开,刑侦大队副队长王建山带着一众勘查人员和外勤刑警,提着大大小小的设备箱快步走了过来。
原本只有几个人的荒山坡,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贺州背着他那个沉重的勘查包,一溜小跑来到江源身边。
“江老师,我们到了。”贺州站得笔直。
“现场情况比较糟,脚印已经被咱们刚才救火的时候踩乱了一部分。”
江源指了指火堆外围的一片泥泞区域,“但这几天刚下过雨,泥土松软。你带人去外围扩线搜索,重点找找有没有没被破坏的、离开火堆方向的足迹。”
“只要有清晰的立体鞋印,立刻用石膏进行灌模提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