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格顺着江源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他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挂上倒挡,捷达车顺着路边倒退了几十米,随后方向盘一打,车头对准铁皮大门缓缓驶了进去。
车子刚一开进院子,一股强烈的视觉冲击就迎面扑来。
这地方简直就是一个钢铁坟场。
院子地面完全没有硬化,常年机油的浸润使泥土呈现出一种油亮黑色。
在这片黑色的土地上,废弃的汽车像积木一样被随意地堆叠在一起。
有的两层,有的三层,摇摇欲坠地耸立着。
有的没了车门,有的车顶被完全压瘪,挡风玻璃碎成了一片片蜘蛛网。
院子中央,一台巨大的金属粉碎机正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那是钢铁被撕裂时发出的惨叫。
起重机的机械爪正吊起一辆只剩下空壳的夏利轿车,缓缓移动到粉碎机的上方,然后松开爪子。
汽车外壳重重地砸进机器里,伴随着一阵金属扭曲声,汽车被挤压成了铁块。
一个年轻工人正蹲在一辆轿车底盘前,手里举着一把燃气割炬。
耀眼的蓝色火苗从割炬前端喷 射而出,切割着坚硬的钢板,火花四处飞溅,犹如节日里的烟火。
江源迈开步子,踩着满是油污的泥地,径直朝那个年轻工人走去。
黎格和贺州紧随其后。
走到近前,机器的轰鸣声加上割炬的喷 射声,几乎让人无法交流。
江源伸出手,在那个年轻工人的肩膀上拍了拍。
年轻工人感觉到了肩膀上的触碰,手里的割炬停了一下。
他关掉阀门,蓝色的火苗瞬间熄灭。
他慢慢站起身,伸手将脸上戴着的护目镜推到额头。
他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三个穿着便装的不速之客,眼神里透着被打扰的不悦。
“你们是干嘛的?”年轻工人扯着嗓子大声问道。
江源没有废话,直接从夹克内兜里掏出警官证,单手翻开,在年轻工人眼前晃了一下。
“警察,找你们了解点情况。”
年轻人怔了一下,一抬头发现江源正在打量他。
“你脸上怎么回事,怎么看起来有点肿呢?”江源问道。
年轻人捂着脸,支支吾吾的说道:“没事,不小心摔了一跤。”
“这儿就我一个人,你们要了解什么情况?”
“这里就你一个人?”江源反问了一句,目光在四周工棚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