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油纸袋装好的蛋堡,滚烫的温度隔着纸袋直往手心里钻。
两人一人分了两个,端着塑料杯装的豆浆,就这么边走边吃。
一口咬下去,外层的面皮酥脆,里面的鸡蛋软嫩,夹杂着肉馅的汁水和浓郁的辣酱,滚烫的温度烫得口腔微微发麻,却又让人舍不得吐出来。
“呼……这玩意儿真烫,不过偶尔吃一次真香。”贺州一边吸溜着冷风降温,一边大口咀嚼着。
江源喝了一口豆浆,看着前方提着塑料袋的老人。
那塑料袋里装的是几根油条和一盒豆腐脑。
“这种加了辣酱和肉馅的蛋堡,也就是咱们这些年轻人愿意站在街边啃。”
江源咬了一口手里的食物,目光平静,“你看看那些上了年纪的,谁会对这玩意儿感兴趣?”
“只有油条配豆腐脑,才是他们眼中该吃的东西。。”
食物的偏好,往往就是一个人所处年龄段和生活状态最直观的投射。
年轻人追求这种口味浓烈的速食,而老一辈则固守着需要坐下来慢慢品味的传统。
吃饱喝足,胃里的暖意驱散了周身的寒气。
两人加快步伐,一路步行来到了哈城市中刑侦大队。
推开大办公室的门,眼前的景象简直像是一个刚刚经历过阻击战的阵地。
烟灰缸里堆满了扭曲变形的烟蒂,甚至溢出到了桌面上。
几个民警东倒西歪地靠在椅子上,连警服外套都没脱,就那么仰着头闭目养神。
听到推门声,坐在最里面办公桌后的黎格抬起了头。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看清来人是江源和贺州,连忙站了起来。
“早啊,小江。”黎格端起手边的浓茶灌了一口。
“早,黎大。”
江源拉过一把折叠椅在黎格对面坐下,目光扫过桌面上那高高摞起的笔录材料,“看这场面,昨天晚上是一场硬仗啊。案子进展怎么样了?”
黎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如释重负的说道:“差不多了。”
黎格的手指在最上面的一份笔录上重重地点了两下,“昨天半夜,辛慧全招了。”
江源并没有太多的惊讶。
在铁证如山面前,任何狡辩都只是徒劳的垂死挣扎。
“她去香江的动机,核实了吗?”江源直切核心。
“核实了。”
黎格拿起笔录,翻到中间的一页,“她去香江是去销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