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源看着贺州,叮嘱道:“把她这半年来的账本全都找出来,一笔一笔地对账。”
“重点查她的资金走向,看看有没有什么对不上账的地方。”
“比如突然有一笔几千块钱的现金支出,没有进货记录的这种。”
“高浓度的一氧化碳钢瓶,绝对需要花一笔不小的钱。”
“只要她动了钱,账面上就一定会留下窟窿。”
贺州用力地点了点头。
眼下终于有了他能发挥用武之地的地方。
他暗自在心里发狠,要把以前在做数学大题的功夫全用在账本上。
哪怕是几毛钱的误差,他也要把它抠得清清楚楚。
“江老师放心,我这就去物证室,哪怕是对到天亮,我也把她的资金流水底 裤给扒出来!”贺州说完,转身便朝着物证室走去。
打发走了贺州,江源又将目光投向了黎格。
“黎大,单靠查账还不够。”
“账本只能证明她花了钱,但不能直接告诉我们她把钱给了谁。”
江源靠在走廊墙壁上,双手插回夹克口袋:“关于辛慧的社会关系,咱们还得再往外扩一扩,碰碰运气。”
黎格深吸了一口手里的香烟,吐出一团灰白色的烟雾,眉头微微皱起。
“你的意思是,她弄到这瓶毒气是通过她身边的关系网?”
“对。”
江源肯定地点头,“一个外行女人,如果直接跑去化工厂或者工业气体灌装站买高纯度一氧化碳,不仅买不到,还会立刻引起别人的怀疑。”
“这种东西是不对个人零售的。”
“她必然是通过一个在这个行业内或者能接触到这类物资的熟人,暗中搞到了这批货。”
江源的思路非常清晰:“把辛慧的社会关系网重新筛一遍。”
“不要只盯她的亲戚和服装市场的同行。”
“只要是跟工业气体沾边的人,全数列为重点排查对象。”
黎格点点头,当即答应下来。
干刑侦的就是这样,线索断了就得重新铺网,哪怕是撒下漫天大网只为了捞一条小鱼,那也得毫不犹豫地撒下去。
“行,我这就去安排人员。”
黎格有了思路:“我让队里的兄弟兵分几路。”
“一路去电信局拉她这半年的通话清单,只要是频繁联系的陌生号码,一个个打电话过去核实身份。”
“另一路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