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蓉平时放包拿包,肯定会反复接触这个把手。
卢思明来的时候,也许也打开过。
最后,是那个拿走包的凶手。
多人在不同时间握住同一个把手,留下的皮脂和汗液相互覆盖。
金粉显影后,呈现出来的是一团乱麻。
指纹的纹线一层压着一层,有的地方甚至形成了三层以上的重叠。
箕型纹的中心被斗型纹的边缘切断,弓型纹的线条又横穿过两者的交界。
一般的痕检看到这重叠指纹,第一反应绝对是摇头叹气,然后拍几张照片存档,写上一句“因重叠严重,无比对价值”,寄希望于省厅里那台效率低下的指纹分离设备。
指纹自动化分离技术在2001年还处于相当原始的阶段,很多时候机器处理出来的结果还不如人眼辨认得准确。
不过这可难不倒江源。
上一世他处理过比这复杂十倍的现场。
分离指纹,对他来说不过是稍微费点时间。
江源用透明胶带小心翼翼地将这团乱麻从把手上粘取下来,贴在一张黑色的底卡上。
他将底卡装入物证袋,迅速收拾好勘查箱,转身锁门下楼。
回到刑警大队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江源提着箱子,径直走进了黎格的办公室。
黎格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端着个搪瓷茶缸,桌上堆着厚厚的走访记录。
看到江源进来,他立刻放下茶缸,眼神里透着焦急。
“江子,怎么样?包找着没?”
江源把勘查箱往地上一放,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装有黑色底卡的物证袋,轻轻扔在黎格面前的办公桌上。
“包没找着。”
“但拿包的人,把指纹留下了。”
黎格愣了一下,他一把抓起物证袋,凑到眼前盯了一会儿。
“这是……指纹?”
黎格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在现场提取到的?”
“装包那个柜子的门把手上提取的。”
江源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现场的灰尘痕迹证实,包原本就在柜子里。”
“凶手杀人后拿走了包,自然也摸了把手。”
“太好了!”
黎格激动得一拍桌子,他绕过办公桌拍着江源的肩膀,“你小子行啊!这可是个大发现!只要有了这玩意儿,这案子就相当于往前推进了一大步!”
“终于不用再像没头苍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