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直视着曹成的眼睛:“我承认,你有地位有金钱,但你想没想过你的人生价值镜是什么?”
“我们来聊聊你吧。”
林越转身走回座位,把案卷合上,“你老家在盘龙县下面的一个穷山沟。”
曹成的呼吸变得有些沉重,目光开始游移。
“你母亲一路含辛茹苦把你供养到今天,你去过沪城,见识过资本,也知道每一分钱的背后意味着什么,你去过的国家比这座城市百分之九十的人都多。”
“你这个年纪能坐上陶瓷公司的总经理,未来前途我都不敢想象。”
林越看着曹成:“你的前半段人生走得很扎实,很硬气。”
“你配得上你现在的西装和地位。”
曹成低着头,看着自己交叠在挡板上的双手。
那些被尘封的苦日子,突然被人在这样一种环境下掀开,像是一把钝刀子,慢慢割开了他坚硬的外壳。
“但是,转折点出现了。”
林越的语调突然降了下来,变得低沉且锐利,“98年你带队出国考察。那是你第一次去发达国家,对吧?”
曹成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
“你看到了外面的世界。”
林越像是在做外科手术一样,精准地剖析着他的心理,“你觉得你付出了常人不能忍受的心血,回报却远远不够。”
“从你出国回来要钱开始,你就开始栽跟头了。”
曹成脸色苍白,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你接触到了王树涛,看到了走私带来的暴利。”
“那两百万不是什么投资失误,那是你用来填补内心落差的赌注。”
“你拿公家的钱,去赌你个人的贪欲。”
林越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
“曹成,你算过一笔账吗?”
“你蒙混过关的几率有多大?”
“王树涛已经交代了,你们的资金往来记录全在我们手里。”
“我今天坐在这里跟你聊这些,不是因为我找不到证据定你的罪。”
“我是看着你这份履历觉得可惜。”
林越的声音不大却如洪钟大吕。
“你前半生这么努力,吃了那么多苦才走到今天。”
“为什么现在在这个地方,不为你自己再努力一下呢?”
“承认错误坦白交代,这是你现在唯一能为自己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