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常识,而王树涛这种老 江湖不可能不懂常识。
他之所以这么说,只有一个原因:他在测试自己。
曹成把烟头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嘶啦声。
曹成突然转头看向王丽霞,语气平和道:“大姐,这事儿听着确实挺大。”
“不过有些具体的财务数据,我得跟王老板单独核对一下。”
“涉及到公司的账目不太方便。”
王丽霞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似的连连点头:“对对对,你们谈正事,涉及商业机密,我懂,我懂。”
“那个你们聊着,我去百货大楼转转,刚好小妹说过两天过生日,我去给她挑个礼物。”
办公室的实木门再次关上,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如果说刚才还是一出其乐融融的家庭伦理剧,现在则是两只狐狸在荒野上的对峙。
曹成伸手拉开抽屉,拿出一盒未开封的中华,撕开纸抽出一根扔给王树涛,自己也叼上一根点燃。
“王老板。”
曹成吐出一口浓烟,目光透过烟雾直视对方,“你干的买卖不是什么正经买卖吧?”
没有铺垫没有试探,曹成直接掀了桌子。
王树涛接住烟愣了半秒钟,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容越来越大,最后他竟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他摸出打火机点燃烟深深吸了一口,整个人往沙发背上一靠,原本那副谦卑客套的模样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亡命徒般的松弛。
“曹总,你还真聪明。”
王树涛隔着茶几看着曹成,“我就喜欢和聪明人合作。”
“跟聪明人说话,省口水,也省心。”
曹成没接茬,他在等王树涛的下文。
“正经买卖来钱太慢了,曹总。”
王树涛指了指窗外那些冒着黑烟的烟囱,“你在这个位置上,一年累死累活能拿多少?”
“几万块的死工资,加上年底那点奖金?还得天天看上面领导的脸色,下面工人的抱怨。”
“你甘心吗?”
曹成沉默了。
人到中年,大权在握。
在镜湖市曹成也算得上一号人物。
走到哪里,别人都得尊称一声“曹总”。
但他自己心里清楚,这种风光是虚的。
国营企业的体制像一个巨大的铁笼子,他不过是笼子里稍微强壮一点的困兽。
一个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