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名字,李建军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林越正处于一个极其尴尬的年纪。
在体制内,他这个岁数如果还没爬上去的话,基本也就定型了。
他之前带队伍求稳,查案子也都凭经验。
但现在经济犯罪手段呈现出日新月异的发展,他越来越感到力不从心。
那些高智商罪犯所玩弄的金融杠杆,总是让他感到一阵阵无力。
因此他和很多中登一样,比较喜欢路径依赖。
遇到新问题,总是习惯性套用老办法。
上一次假酒案,江源的出现打破了他的认知。
那个年轻人看待现场和物证的视角,给林越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林越清楚自己已经是一台老旧发动机,齿轮已经磨损的那种。
但江源的出现,让他觉得江源是能让发动机重新爆发的润滑油。
这次的黄金走私案,水肯定深不可测,林越自然想拉着江源一起入局。
有江源在,他心里才踏实。
“借人倒是没问题,不过我们县局的案子也多。”
李建军拿捏着分寸,“老林你记住,你这回可是欠了我一个天大的人情。”
“这是一定,这是一定!人情我记下了,回头我亲自去平江请你们喝酒!”林越在电话那头连连打包票。
挂断电话,林越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他走到办公区中央,拍了拍手,大声下达了指令。
“全都停一下手里的活!立刻对一个叫王树涛的人展开全面摸排!”
“查他名下的所有关联公司,查他的户籍,查他的暂住记录!”
事实证明林越的直觉是对的。
王树涛确实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经过前期紧张调查,经侦大队掌握了很多关于王树涛的资料。
看着这些资料,林越忍不住摇了摇头。
2001年是个特殊的历史节点,市场经济的浪潮泥沙俱下。
社会上涌现出一大批像王树涛这样的人。
这些人是林越眼中最为头疼的存在。
他们没有实体产业,也没有固定资产,甚至连个正经办公地点都没有。
但他们兜里永远装着一沓子名片。
名片上的名头听着唬人,但仔细一查就会发现全是空壳。
这些所谓的公司,要么是随意注册的皮包公司,要么就根本不存在。
但在这个年代,信息壁垒巨大,老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