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到要戴铐子坐牢了,哭得比被他们打的司机还委屈。”
江源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楼下。
他见过太多这种场面,人的劣根性在面对法律制裁的那一刻,总是表现得惊人的一致。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
江源淡淡地说道,“偷钱的时候只想着钱,真要用自由去换的时候,算盘就打不响了。”
贺州转过身靠在窗台上,想起刚才看到的一个卷宗,继续说道:“今天有个嫌疑人,我查了他的底子。”
“这小子从初中就辍学了,不干正事跟着出来偷油。”
“偷了几年顺风顺水,估计在他脑子里,觉得大半夜去别人油箱里抽油,就跟地里长了庄稼去收割一样,是理所当然的营生。”
“可惜啊,他今年刚满十八岁。”
“成年了,这顿牢饭他是躲不掉了。”
江源转身走向办公桌:“以前年纪小,法律给过他机会,不懂事就算了。”
“但既然长大了成人了,还把犯罪当饭吃,这又能怨谁呢?社会不会一直惯着他,总有人会教他怎么做人。”
“只不过法律教做人的代价,通常比较大。”
贺州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突然,他像想起了什么要紧的事,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对了,江老师。差点忘了正事。”
“怎么了?”江源头也不抬地问。
“我刚才在物证室,把昨天从那几辆涉案大货车油箱盖上提取回来的指纹,重新跑了一遍咱们的系统。”
贺州的语气里透着一丝兴奋,“我带回来的那批指纹里,比中了一个人。”
“谁?”
“李春少。”
贺州吐出这个名字,“而且不是一枚,我在三辆不同货车的油箱内侧沿,还有他们用来装油的那个大塑料桶的把手上,都提取到了他的指纹特征点。”
“对比结果完全吻合。”
江源翻报告的手停了下来,抬起头,眼神里多了一丝意外:“哦?李春少?”
江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确实没想到,这个李春少不仅是团伙里的核心人物,而且作案次数如此之多,参与度如此之深。
以至于不止一次在现场留下了证据。
“既然指纹坐实了,那就把比对报告先送到李队那里去吧。”
贺州领命而去。
李春少这人长得极具辨识度,脑袋剃得锃光瓦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