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系统推给我的这几个疑似候选目标,全都是左箕或者双箕。”
“这就像咱们去抓通缉犯,通缉令上写着是个光头大汉,你推门进去看见一个留长发的老太太。”
“这时候你还会走过去丈量一下老太太的脸型吗?”
贺州愣了一下,本能的摇了摇头。
“这不就结了。”
江源收回视线,手再次放在了键盘上。
“宏观的纹型分析如果明显不符,这枚指纹图像也就没必要再往下抠细节了。”
“与其在一眼假的目标上浪费时间比对结合点,不如直接切掉看下一个。”
贺州站在原地,心中却惊起滔天巨浪。
道理他是懂得,江源说的也很明白,可越是简单的道理背后,越是隐藏着更高的门槛。
就好比学霸指着一道压轴题和你说这并不难,只要这么...然后....最后....不就解出来了?
理智上贺州完全听懂了江源的话,但他很难完全接受。
一秒钟!
仅仅一秒钟!
在短暂的视觉停留里,人眼不仅要看清指纹,而且还要瞬间进行比对,最后还得配合大脑快速做出判断。
这一套下来得看过多少枚指纹,才能把这种比对生生熬成本能的肌肉记忆?
贺州默默地看着江源,愈发觉得人和人的差距有时候堪比鸿沟。
虽然从小到大一路卷过来很多家长也拿他和自己家孩子比较,但贺州从来没有被人比下去过。
明明档案上江源和自己岁数差不多,都是二十多岁的年纪,可为什么在这个人身上,总透着在刑侦一线摸爬滚打半辈子的沧桑感?
那种从容根本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刚工作没几年的年轻人身上。
贺州将心中的苦涩和震惊咽下,他强迫自己保持着高度专注,将视线重新聚焦到屏幕上。
现在他不求能跟上江源的速度,只求能看懂江源操作的逻辑。
伴随着键盘富有节奏的敲击声,江源的声音不疾不徐地响起。
“看指纹,别把它当成一堆死板的线条。”
江源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闪烁的荧光,“你可以把它当成一个人的人脸。”
“你走在大街上,迎面走来几百号人,每个人的五官组合都是不同的。”
“有的人鼻子塌,有的人眼距宽,有的人嘴角有颗痣。”
“你不需要记住他们脸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