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说对了一半。”
李建军的语气不紧不慢:“这里是公 安局没错,但你现在坐着的这个房间,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知道审讯室是干什么的吗?”
胡尧东再次茫然地摇了摇头。
李建军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缓缓说道:“我给你科普一下。
咱们公 安局呢,分好几个部门。
“外头那间,有窗户、有暖气、桌上还摆着烟灰缸的,那叫询问室。”
“那是请来协助调查的人准备的。”
“这就好比是医院里的普通门诊,进去看看病,开点药,挂个吊瓶就能回家了。”
“但是,你现在屁股底下是焊死在地上的铁椅子,这叫审讯室。”
“审讯室就好比是医院里的重症病房。”
“只有一种人会被我们请到这里来,那就是犯罪事实基本已经被我们掌握得清清楚楚的对象。”
“换句话说,住进重症病房的,都是马上要下病危通知书的重症病人。”
重症病房?
胡尧东的心里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难道……难道是那件事发了?!
胡尧东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就像是风箱里漏了风一样,呼哧呼哧作响。
他咬着嘴唇,试图在李建军那张脸上找出一丝破绽,想看看这个老刑警是不是在诈他。
就在双方陷入高压般的心理拉锯战之际。
审讯室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不仅吓了胡尧东一大跳,连李建军也不满地皱起了眉头。
尤其到了心理攻坚的紧要关头,是最忌讳被外人突然闯入打断节奏的。
推门进来的人是王建山。
王建山是个平时很讲规矩的人,此刻却行色匆匆的走了进来。
他快步走到李建军身边,俯下身子在李建军身边耳语了几句。
李建军听完一言不发的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茶缸和烟盒,跟着王建山大步流星走出了审讯室。
咣当。
门再次被关上。
审讯室里只剩下了胡尧东一个人。
他孤零零的被锁在椅子上,心理防线正在充满未知恐惧的静谧中走向崩溃边缘。
“他们到底知道了什么?”
“马自强那个王八蛋是不是把我给卖了?”
无数个念头在胡尧东那颗圆脑袋里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