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军双手插在裤兜里,像一根木头桩子一样杵在江源的侧后方。
他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这套造价高达百万的系统,对他这个和老刑警来说同样充满了新奇感。
他也不着急去干别的事,索性就站在旁边,一边抻长了脖子,一边眯着眼睛,试图跟上江源的节奏。
“这枚....”李建军刚张开嘴,那个“看着有点像”的“像”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啪嗒”
江源右手食指在鼠标上轻轻一点,屏幕上的指纹瞬间被切掉。
随即,新一页的指纹又浮现在了屏幕中央。
“不是。”江源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他甚至都没回头。
李建军被噎了一下,咂了咂嘴,把后半截话生生咽了回去。
他重新调整了一下视线焦距,死死盯着新出现的指纹。
屏幕左边是现场提取的指纹,右边是系统从前科数据库里抓取出来的候选样本。
可李建军的眼睛刚刚对焦,甚至瞳孔还没来得及放大。
“啪嗒。”
江源的食指再次无情敲击了鼠标左键。
屏幕一闪,新的一页指纹出现。
“这个流向不对,尺箕,现场是桡箕。”江源连解释都极度精简,仿佛多说一个字都是在浪费这台昂贵机器的算力。
李建军揉了揉发酸的眼眶。
他不信邪,凑得更近了一些。
“啪嗒”,“啪嗒”,“啪嗒”
江源的手速很快,不断控制着鼠标切掉一枚枚的指纹。
几轮看下去,李建军不仅觉得眼睛酸,连带着脑仁都开始突突突的跳。
这种完全没什么参与感的旁观体验,让一向案发现场呼风唤雨的刑侦大队长感到一丝无聊和挫败感。
他直起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
“我说江源啊...”
“你这看的我眼睛都晕。”
“得,我也不在这给你当监工了,我去我办公室泡杯茶,顺道也给你泡一杯提提神。”
“你小子连眼珠子都不带转一下的,别再看成斗鸡眼了。”
说着李建军就准备往外走,想着去弄点自己珍藏的高碎泡来喝喝。
“李队!”
江源停下了手上的工作,转过头有些无奈的摆了摆手:“您忙您的去就行了。”
他指了指自己脚下的防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