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明显的标志是烟。
以前,马自强和大家一样,抽的是一块五一包的散花,抽到烟屁股烫手了才舍得扔。
但不知从哪天起,马自强兜里揣的变成了红塔山,甚至是硬盒的中华。
他给工友散烟的时候,动作大方得像个暴发户。
不仅如此,有一天他在工棚里,腰间突然响起了一阵极其拉风的电子铃声。
马自强买了一台手机。在这个年代,一台手机的价钱抵得上一个泥瓦匠干大半年的活。
工地包工头老王是个精明人。
他看着马自强一天天阔绰起来,一开始只是觉得有些反常,心想这小子是不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老王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没太在意。
但很快,老王就不能不在意了。
工地上开始频繁丢东西。
起初是几卷铜芯电缆,后来发展到电钻、切割机。
这些工业器械在二手市场极其抢手,转手就能换成大把的现钞。
老王的心在滴血。
他暗中查了几天,发现每次丢东西的晚上,马自强都不在工棚里。
结合马自强那反常的消费水平,老王心里的疑团迅速扩大,这孙子是不是偷了工地的设备去销赃了?
老王没有打草惊蛇,直接去镜湖市城北派出所报了警。
镜湖警方的反应很快,当天下午就把马自强传唤到了派出所。
“警察同志,我冤枉啊!我连只鸡都不敢偷,怎么敢偷工地上的电钻?”马自强坐在审讯椅上,拍着大腿叫屈。
民警冷冷地看着他:“不偷?那你哪来这么多钱买手机、抽好烟?”
马自强眼珠子一转,抛出了一个替死鬼:“那是李二狗给我的钱!李二狗你们知道吧?之前跟我在一个工棚的。”
“前阵子他突然说不干了,要回老家盖房子。”
“走之前他塞给我一笔钱,说是还以前欠我的。”
“至于工地上的东西,肯定是他偷的!”
“他偷完东西卖了钱,还了我的债就跑了。我这也就是沾了点光,真没动手啊!”
警察去查了李二狗,发现这人确实在一个星期前离开了工地,目前不知去向。
马自强这一手死无对证玩得相当溜。
镜湖警方显然不吃这一套。他们直接申请了搜查令,去了马自强在外面租的房子。
搜查的结果让办案民警倒吸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