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也就是个跑腿赚差价的,那些货都是一些小酒厂的业务员托我代销的。”
蒋胜杰抬起头,眼神显得特别诚恳:“政府明鉴啊,我真不知道那些是假酒!”
“要是知道那是能喝死人的玩意儿,您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碰啊!”
“我上有老下有小,赚的都是昧心钱,我怕遭报应啊!
“我就是个不明真相的中间人。”
坐在对面的林越只觉得好笑。
他太清楚蒋胜杰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了。
在蒋胜杰的逻辑里,只要死咬住不知情这一点,自己的罪名就大不到哪里去。
不知情售卖假酒,撑死了也就是个行政处罚。
公 安局大不了没收那些假酒,然后再罚他一笔款。
钱没了可以再赚,只要人不进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等风头一过,凭他蒋胜杰在道上积累的人脉和路子,东山再起不过是迟早的事。
更何况,林越在查阅蒋胜杰的过往案卷时,早就摸清了这只老狐狸的一贯伎俩。
这已经不是蒋胜杰第一次在法律的边缘疯狂试探了。
1992年他就赶在公 检法两院发布通告的最后期限前,主动跑去上交了一批违法所得。
当时他痛哭流涕,认错态度极好,最终硬是钻了政策的空子,以主动消除违法后果为由,逃过了刑事处罚,只落了个没收和罚款的下场。
这一次,他显然是想故技重施。
林越心里并不着急。
他准备了一把更锋利的刀,准备直捅蒋胜杰最脆弱的软肋。
林越没有继续在假酒这上面和他扯皮,扯来扯去也没什么意思。
他弹了弹烟灰,突然转移了话题。
“老蒋啊,这几年你在东阳混的也算是风生水起。”
“买卖越做越大,腰包越来越鼓,稳如泰山啊。”
蒋胜杰愣了一下,一时之间没有摸清林越的套路,只能谨慎地陪着笑脸:“都是仰仗政府的好政策,做点小买卖糊口。”
“谈不上稳,谈不上稳。”
“你倒是谦虚。”
林越两只胳膊支在桌子上,眼睛死死盯着蒋胜杰:“不过你能有今天这份稳如泰山,恐怕得感谢当年那次自首吧?”
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下。
1992年那次自首,是蒋胜杰这辈子最得意的一步险棋。
但现在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