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源推开门,站在玄关处,目光扫过屋内的每一个角落。
屋子里的陈设简单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没有厚重的实木家具,没有多余的装饰品,甚至连厨房里的锅碗瓢盆都少得可怜。
客厅里只有一张折叠桌、两把塑料椅子,卧室里是一张单人床和一个简易的帆布衣柜。
这哪里像是一个坐拥庞大假酒销售网络的家?
这分明就是一个随时准备卷铺盖走人的临时落脚点。
“江老师,这老贼防备心太重了。”
跟着一起来的痕检一边套着鞋套,一边忍不住抱怨,“屋里连个像样的生活用品都没有。”
“洗手间里的牙刷是干的,垃圾桶我也看了,连一张纸都没有。“
“这哪是过日子啊,这简直就是在住旅馆。”
江源戴上手套,他对此并不意外,这倒是符合蒋胜杰的行事风格。
蒋胜杰在九十年代初就逃过一次打击,他太清楚警察的办案路数了。
他把住所精简到这个地步,就是为了不留下他的私人物品。
东西越少,跑路的时候越没有顾虑,留给警方的线索也就越少。
但在痕检界也有一句话,凡有接触,必留痕迹。
这句话通俗一点来说,就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就算蒋胜杰心思再缜密,反侦察意识再强,他毕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而他面对的是一个庞大的国家暴力机器。
只要是人,就做不到真正的面面俱到,但警方却可以。
东阳可以轻松出动上百人,蒋胜杰想不到的总有人会想到。
江源拎着勘察箱走进了卧室,卧室是高频生活场所,指纹也是最多的地方,除此之外就是卫生间了。
卧室的单人床上,床单十分平整,你甚至看不出上面有居住的痕迹。
江源没有管那张床,直接走向了角落里的衣柜。
拉开帆布衣柜的拉链,里面只挂着几条换洗的外套和长裤,寒酸的令人想笑。
江源蹲下身,打开手电筒颇有耐心的寻找起来。
手电筒的光束在衣柜角落里一寸一寸扫过。
突然,江源发现在衣柜深处,有一处地方被一层防尘布给盖住了。
他伸手掀开那块防尘布,一个带着电线的圆柱形物件静静放在那里。
江源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小心翼翼的拿起那